24. 第二十四章
童凝烟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慌乱起身,抬手扶着腰肢,皱着眉。
都怪你……
她在心里怨怼。
她尝试着让双脚触碰着地面,抬手扶着床头,勉强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卧房就她一人。
郎君一早就走了。
“春桃。春桃——”
她唤了两声,未见人影。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有一信笺。
“早膳还温着,你若是醒了,让府上下人给你温一温。”
算你有点良心。
她心道。
一想到他昨晚,如同饿狼扑食般,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自己只能任由他摆布。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她低头看信,此时春桃也来了。
“小姐,您醒了?”
春桃一见她撑着腰站着,连忙把食盒放在一旁,扶着她坐在床上。
她轻声应着,春桃边说,边摆着菜肴。
“小姐,姑爷早上特意为您留了膳,说等您醒来,让奴给您温好,趁热吃。”
春桃说完,看着小姐面色不好,想到自己做完守夜时,听见那些声响,连忙抬手掩过泛红的脸颊。
童凝烟看着佳肴一道道摆在眼前,知道是陆景渊亲自做的。
她拿起筷子,夹上一口,细细品尝。
这人向来记得自己的喜好。
“哥呢?”
她一想到自己起这么晚,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昨晚最后放哪了。
春桃道:“童少爷今早已经把童家的账目,还有小姐您在留芳居的账,一并整理好给姑爷了。姑爷让您今日安心在家休养。”
“知道了。”
她道。
陆景渊此刻在档案阁整理档案,实则一点都没闲着。
他知晓此地甚少有人经过,便趁人不注意,将先前整理好的线索,还有昨日带来的账目,一并汇入一份完整的呈文。
呈文措辞严谨,通篇只谈军需采购。
但那些日期和类目,指向谁,牵连谁,明眼人一看便知。
沈大人,名沈恪,年过不惑,科考正途出身。
在朝中任职二十余年,从不结党营私,声望极高。陛下对他颇为敬重,每逢重大朝议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若能得到沈大人的支持,童家的案子便有了翻盘的可能。
他再仔细看过呈文,确保分毫不差后,才将此物放入信笺,命长福送至沈府。
沈恪在府上看过,托自己信得过的御史之手,将此递到了陛下的案头。
陆景渊也不闲着,手上忙着,眼眸还不忘瞧着多年前的账目有无存疑。
长福匆匆回来,趁人不注意,将信笺交于他手。
他拆开一看,知道沈大人已经安排好,便不再多言。
当夜,他匆匆归家,凝烟正握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没有打扰她,只坐在她对面,为自己斟了杯茶。
童凝烟一见他来,眼眸亮亮的,道:“郎君回来了?”
他点头,她主动放下笔,忽然开口:“郎君,明日你准备怎么做?”
两人四目相对,他见她的眸光平静且坚定,便如实相告:“沈大人会和几位御史联名上奏,查丞相府的账。”
童凝烟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
郎君此举,无异于破釜沉舟,若是有半分差池,日后仕途将止步于此,丞相定会想方设法针对他。
她没有多问,只道:“你小心些。”
“会的。”
陆景渊轻声道,“家里还有夫人在等我,我定要归家的。”
他说着,主动站在她身后,从后面将她拥入怀,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轻嗅着留在她身上的体香。
她只觉得难耐。
见识过他昨夜的疯狂,身子不禁前倾,试图躲开这一切。却被他的双手锢得更紧。
“凝烟……别走。”
他轻轻说着。
“你……你别这样。我……”
我害怕。
她低头看着环着她腰间的手,在不断地试探着她,却能让她在骨间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路缓缓奔向脑门,叫她难耐。
明明觉得自己难受地很,却又贪恋着。
“别动。”
他刻意将自己的嗓音压低沉,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她只觉得耳尖传来一阵水汽,情不自禁地想躲避,却因他的怀抱而动弹不得,任由自己忍受着。
“你……”
你别这样了。
他看不见她的神情,知道她低头是因为怕。
一想到夫人长得美,平日不过是素颜着装,却叫他春心荡漾。
一想到夫人的容颜要被旁人看了去,他就是不高兴。
他想把她藏起来。
藏在深处,只能他一人看。
“我不会再跟昨夜那样了。”
他特意在她耳边,低声又直白的说着。
他的眸光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纤长,白皙,看着上面留下的印记,他的唇忍不住触碰着那些印记,触碰着……
昨夜。
“你……你放开。不要……不……”
童凝烟的声音细软,知道郎君又在她的脖颈间作妖。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
怎么昨夜过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的?
“别……”
她不停地求饶,知道他只要一动手,便再也停不下来。
他这双手也不安分,不停变换着位置。
她看起来似乎有好多次机会,可以趁他不注意脱身,却发现自己每动一次这番念头,他的手臂便会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
她的腰眼难受,实在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你……你不要……”
“我……”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的面容,缓缓留下。
“凝烟……你知道的,你喜欢……”
“你喜欢这样的。”
陆景渊听着她每次拒绝,每次说不要,却又主动靠近他,想要他。
轻了又不要,重了又不要。
小撒谎精。
也是他惯的。
“你……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童凝烟实在是委屈。
她想着自己等了他好久,却要被他这番戏耍。
他知道她现在,是真的不要了,才不情愿地放手。嘴上还不忘哄着她,知道她不舒服,主动在背后为她一点一点地按着,好让她稍稍放松些。
忽然见她如同软骨头般,靠在他的胸口。
他抬手,触摸着她的脸庞,拇指轻轻触碰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