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受伤

缠绵的一天，黏腻的一天。

从未有过的亲密体验。

靡靡暗色中，荒唐得像一场梦。

走出酒店那一刻，刺眼的温凉阳光洒下，竟有一种再踏入人间的恍惚。

“我回去啦，记得想我。”

她转身轻轻抱了下他，便坐上了赶往机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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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尹允恩托着行李急匆匆赶回寝室。

好在一个人都还没回来，她快速将东西收拾好，才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位子上。

两个多小时后，苏小雯也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允恩！快过来帮帮我……”

尹允恩出来，看着她正拖着一个大袋子，忙上前去帮忙，“怎么多了这么多行李？”

苏小雯嘟囔着：“还不是你们昨天都不陪我，我就一个人去逛街，刚好看见一个特别中意的娃娃，特别软糯！”

她们合力将袋子拖到她床下，苏小雯直起腰，喘着气，语气雀跃：“一会拆开你就知道了，不敢想象晚上抱着睡觉会有多舒服！”

尹允恩道：“看这重量，不敢想象是个多大的娃娃。”

苏小雯嘿嘿一笑。

两人拆开袋子，里面娃娃被压扁了打包，剪掉桎梏，便缓慢地恢复成圆形，是个棕色的大熊，快有苏小雯本人高了。

尹允恩不禁问：“怎么不在网上买个类似的，托运回来费钱又费力。”

“当时也是情绪上头嘛……不过我也确实喜欢呀，不说那么多了，允恩，快帮我把它搬上去吧。”

“好。”

两个女生，一个在上面拽，一个在下面托举着，忙活得毫无形象。

忙完，苏小雯还想约尹允恩中午一块出去吃顿饭，尹允恩哪还有时间，说：“我中午在食堂对付一口就好，玩了好几天，跳舞可不能落下。”

苏小雯由衷道：“允恩，你真是我见过最刻苦钻研的……不对，还有一个，反正就凭你这一年365天雷打不动练舞的毅力，我觉得你这次那什么选拔赛一定能脱颖而出。”

尹允恩笑了：“你们都没看过我跳舞，怎么能确定我不过是笨鸟先飞？”

“笨鸟先飞也是飞啊，而且你不知道么，你身上有股劲，就给人感觉你要做的事一定能做好。”

尹允恩讶异，没想到苏小雯对自己的评价会这么高。

她神色有些复杂，“谢谢你，小雯。”

苏小雯神色轻快，允恩不陪她去吃饭，她自己也懒得出门了，于是在手机上看起外卖。

原想着小长假，学校舞房或许没人，便不用麻烦再去校外，却不曾想还是遇到了别人。

正纠结要不要走，里面的柳婷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她停了动作，冷哼一声：“既然来了，还站外面做什么？”

尹允恩索性不再避，走了进去，她只是不想浪费多余精力。

尹允恩换好衣服出来，柳停盘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她走到空旷处，开始基础热身与软开训练，压腿、耗腰、开肩、压脚背，力求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

热身完，又开始练习平转、挥鞭转，旋转要稳，背后便是成千上万次的练习。

柳婷看了会，她似乎察觉不到累，成串的汗落下，脸上平静温和的表情都没变过一丝。

动作有一丝一毫偏差，便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直到找不出一丝差处，跳起来，像是八音盒里不停转动的芭蕾少女。

中途休息，两人间隔着整个舞房，一左一右，面对面，一开始，空气静得可怜，直到柳婷突然隔空喊问：“喂，你是机器人吗？”

尹允恩看向她，神色不解。

柳婷说：“动作要练得那么标准才行，练起来还跟不要命似的，根本不怕累。”

尹允恩拿着水杯，笑了笑：“怎么会是机器人呢？我当然也会累。”

她眸光闪动，“只是累也要练，练到它是你身体里一部分就好了。”

半晌没说话，柳婷才忍不住恨恨道：“怎么哪都有像你这种怪物，以往你从不参加比赛，我还能争一争，现在好了，就两个名额，不如直接内定你跟温玲儿算了，还要我们这些人陪跑干什么！”

“选拔都还没开始，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想？还不是看完你练习才有这样的感触。”

柳婷似问又似笃定道：“你平时没发挥出真正实力吧。”

“之前课上，老师点名你跟温玲儿旋转演示，就凭你刚才练习的稳定性，你未必不能做的比她好。”

尹允恩休息好了，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练习，她活动了下筋骨，对柳婷道：“我不是什么怪物，现在你们看到的水平是我应得的，我付出了足以匹配上它的努力。”

“至于你说的那些……你不该总把目光个放在他人身上，一个花园里的花那么多，不是只有最艳的那朵才值得开。”

不再关注柳婷的反应，她继续上难度，大跳、凌空跳……高度不够便重来，要让偶然一次爆发的水平变成稳定。

这是尹允恩从小便被灌注的真理，于她而言，没有侥幸的成功，只有必然的结果。

又一次跳跃，腿部肌肉早已酸疼，却仍不肯停，儿时记忆浮现，一声声严厉的教导从心底深处飘上来：“你只有突破自己的极限，下次才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