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买断
江若白机械地应了声好,听起来很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正要问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就听沈茴说:“算了。你妹妹可能不喜欢吃香菜,别加了。”
江雾:“……啊??”
她很喜欢吃香菜来着!
香菜、香芹、折耳根!她都爱!
她还以为她姐的老板对她的喜好如数家珍呢。
电话挂断以后,江雾才敢出声:“姐,你老板是要请我也吃满园斋和富春园吗?”
江若白点头:“是啊。你跟着也是享福了。”
满园斋和富春园都很贵,而且专为有钱人提供早餐,这一顿吃下来人均三千块。
就一点点东西。
但味道实在是好。
像江雾这样的打工仔,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这种店。
江雾之前只吃过江若白给她带回来的红豆卷,确实好吃,她这辈子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红豆卷!
就是太少了,给她馋得梦里都在流口水。
“你老板也太好了吧!”江雾顿时星星眼:“我跟着我姐真是命好。”
江若白心想,你跟着你老师才是真命好。
赵叙宁还不知道她明天的早餐已经被安排好了,放好手机以后走进家里。
王晔率先迎出来,挽着她的手臂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吗?天天加班。”
赵叙宁没接她的话茬,直接道:“我饿了。”
她的胃在疯狂抗议。
胃是情绪器官,她又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时不时地绞痛。
王晔笑着把她带到桌上,“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怎么还聊?
赵叙宁把目光投在赵莹身上,赵莹都感到意外,她以为自己刚才接近一个多小时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已经把王晔给说通了呢。
结果就这??
感情她舅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
今天的这顿家宴都是比较亲近的人,她们一家和赵莹一家。
赵辉光只有赵莹妈妈一个妹妹,算是近亲,以前也有过一个弟弟,但弟弟早逝,所以就剩了兄妹俩相依为命。
赵辉光对妹妹是真的好,这些年一直都在帮衬接济。
赵家的家业在赵叙宁祖父那一代没落了,因为政治上站错了队,差点破产。
那会在敏感期,多的是人排队上天台。
像海舟市的顶级富豪沈家,从来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因为她们选谁,谁就上位。
更别说传闻中沈家有人就在高位坐着。
当然,都是传闻,是真是假没人验证出来。
赵家传到赵辉光手里的时候,已经快要破产重组了,是赵辉光力挽狂澜,把赵家重新盘活,还混得不错。
赵莹妈妈是舞蹈演员,三十五岁以后就退居二线,现在是国家舞蹈剧院的副院长,还担任海舟市电影学院舞蹈系的老师。
兄妹两人,一个从商,一个从艺,完全走的不同路子,性格也完全不同。
赵叙宁跟姑姑的关系还不错,连带着跟赵莹和赵凌的关系也很好。
赵凌就是赵莹的亲弟弟。
相比起来,赵叙宁跟自己亲弟弟赵叙澜的关系,不如跟赵凌的。
因为她家里人性格都比较内敛。
赵叙宁和赵叙澜见了面,朝着对方点一下头,最多说一句最近咋样,吃饭了吗,然后就转头各干各的事。
赵凌和赵莹都属于社交悍匪,尤其赵凌,嘴甜又会撒娇,把人能哄成胚胎。
赵叙宁喝了半碗汤,然后埋头吃饭,跟饿狼似的。
十分钟后,她吃得差不多,再一抬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赵叙澜给她夹了菜。
赵叙宁已经放下筷子,平常她就不会再吃,但赵叙澜给她夹菜,她又重新拿起筷子,还很客气地说:“谢谢。”
“没事。”赵叙澜离她坐的不算近,闻言凑近了说:“你瘦了好多。”
赵叙宁吃完他夹的菜,又接过他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还好。最近没上过称。”
赵叙澜眨了眨眼:“吃饱了吗?”
赵叙宁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反常地跟自己说这么多话,但还是耐心回答:“嗯。”
“等会儿你……”赵叙澜的话没说完,王晔便出声道:“赵叙宁,你给我个准话,明天能不能去见刘小姐一面?”
赵叙宁抬眸,“刘小姐?哪位?”
“就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刘氏外贸的千金,长得很漂亮,学历也高,青翼大学毕业,还是凌儿的学姐。配你绰绰有余。”王晔介绍:“她看了你的照片还挺满意。要是你也看中了,下周就能领证。”
赵叙宁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她姐赵叙颜,“最近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赵叙颜从毕业后就进了家里公司,她从小性格温和,相比起大刀阔斧的改革,她更倾向于做一个守成者。
公司目前的大方向还是赵辉光在把控,但大部分业务慢慢都转到了赵叙颜手中。
赵叙颜从生完小孩以后,身体逐渐变差,再加上她想亲力亲为带孩子,所以公司业务频繁出问题。
赵叙宁去年还卖了自己大学时投资的两个项目,股份折现以后卖了七千万,给公司填了窟窿。
现在王晔又开始疯了一样的催着她联姻,再看赵叙颜有些苍白的脸色,鸦青的眼底,在餐桌上的沉默,赵叙宁心里便有了论断。
赵叙颜的妻子是个画家,比她小七岁,对商业方面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也无法帮她分担。
这会坐在赵叙颜旁边,正抱着四岁的小女孩哄睡,见赵叙宁看过来,朝着她温和一笑。
赵叙宁曲指敲了敲桌面,满室寂静。
片刻后,王晔才道:“你的婚事,我已经给你争取了最大的让步。否则,你就准备跟周家那个风流成性,还有家暴史的二婚Omega结婚吧。”
“周家?周怡安的那个周家?”赵叙宁挑了下眉。
赵辉光出声道:“是周怡安的堂妹。你要知道,咱们家攀周家是高攀。”
周家从政,这满海舟市的商人,谁家进她家不是高攀?
除了沈家。
赵叙宁敲击桌面的声音平缓有力,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惴惴不安,想说话又不敢的赵莹姐弟。
片刻后,她才道:“我这场婚事,买断的话要多少钱。”
她摘下眼镜,手指架在镜框中间,眼底的那颗泪痣看起来都有些凉薄:“你们开个价吧。”
口袋里的手机微振,她拿出来看消息,是坐在旁边的赵叙澜发来的。
赵叙澜:【二姐,我还有点私产,凑一凑能有六百多万。可以都给你。】
赵叙澜:【二姐,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医院有人欺负你?】
看到这条消息,赵叙宁下意识想要抬手摸脸。
但她忍住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