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No.15
“为什么我感觉辉月最近对我爱答不理的?”
产屋敷耀哉手里捻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满是怨念的嘟囔着。
陪丈夫在一边看书的产屋敷天音听到他的碎碎念,忍不住笑出声。
挪移道:“辉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话多的往往是耀哉,而辉月永远是那个安静倾听的人。
有时只是膝上搭着一本书,眼帘微垂,似看非看的坐在那里,身上气质很淡,仿佛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而耀哉永远都在试图将那一缕烟握在掌心。
可效果显而易见,
人抓不住烟,耀哉也抓不住辉月。
“可是哥哥就是感觉寂寞了。”产屋敷耀哉倏地泄了气,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辉月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我这个兄长做的不好?”
产屋敷天音回想了下兄弟俩的相处方式,宽慰丈夫:“你做得很好了,辉月也有听兄长的话平安长大,不是吗?”
风轻吹进屋里,卷起案上的纸张,产屋敷耀哉落寞的垂下眼,捻着笔的指尖紧了又紧,紫眸深出暗潮翻涌,宛如白纸上逐渐洇开的墨痕。
不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他和辉月之间隔着一层纸,那张纸很薄很透,甚至能看见纸对面人的轮廓。
神奇的是,他和辉月谁也没有想着捅破,仿佛只要捅破那张纸,他们就无法回到从前。
产屋敷耀哉直起腰,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柔和的日光踱步进来,像只踩奶的小猫在他身上寻了出舒适地躺下。
可有时候他也想见一见窗户纸对面的辉月啊,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看着那双灿若繁星的紫色眼睛,笑吟吟的喊他:“兄长。”
就像曾经一样。
“我觉得就是你太多心啦。”
产屋敷天音起身,关上门窗,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丈夫身上,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
认真且珍视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该好好休息,万一你累到了,那孩子怎么办?”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柔软的掌心上蹭了蹭,轻叹一声:“是啊,至少在一切结束前,我还不能倒下。”
——
“小公子,别来无恙啊。”
鳞泷左近次给石原辉月斟了杯茶,茶梗竖飘在水面上,晃晃悠悠。
石原辉月端起茶杯抿了口。
下一秒,吐出一嘴茶沫子,他吐槽:“鳞泷老先生泡茶的手法还是这么糟糕,每次都能和一嘴茶沫。”
鳞泷左近次也不恼,反过来打趣石原辉月:“毕竟只有你喜欢喝茶,但是见你一面可是难如登天。”
“欸!这话我不可认。”石原辉月不打算喂鳞泷左近次糟糕的泡茶手艺背锅,直接婉拒了,“说得跟你平时不喝一样。”
鳞泷左近次喝了一口:“我觉得我泡的很好喝。”说着吐出一嘴茶沫子。
石原辉月鄙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完,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吐出最后一口茶沫子。
在鳞泷左近次又要给石原辉月倒茶时,他抬手挡了下。
“我是来找你聊天的,不是喝茶的。”
“哈哈哈,我当小公子是渴了,才喝得那般猴急。”鳞泷左近次停下手里的动作,面具下的嘴唇翕张,换了话头,“最近身体还好吗?”
鳞泷左近次没有用敬语,语气里蕴着担忧,完完全全是长辈关心小辈的作派。
石原辉月也算是他亲手照看大的孩子,在他心里和亲生的也没有差异,更何况他都没有亲生的。
“别说了。”
石原辉月肩膀耸动,扭头看向正跟着灶门炭治郎一起转悠的沢田纲吉,两人有说有笑的绕着小木屋走,蓝波跟在他俩身后东瞧瞧西摸摸。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吵也要吵死了。”
鳞泷左近次乐呵:“还有能让你觉得吵的人,真是稀奇。”
明明平时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就算天塌下来也只是垂下眼帘,微微蹙眉后放任自己躺平。
这样无欲无求,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人,竟然会觉得吵闹。
这么想着,鳞泷左近次竟觉得有些欣慰和安心,原本浮在水面的荷叶,底下有了根能牵动他的根茎,就算再随波逐流,也不会迷失方向。
石原辉月抬眼,问:“那还真是很抱歉啦。”嘴上说着抱歉,却是嬉皮笑脸的。
只是本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事实。
鳞泷左近次笑而不语,抬眸睨了一眼沢田纲吉,心底默默补充了句:看来沢田君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先不说别的了,”石原辉月想起自己来找鳞泷左近次的目的,制止住闲谈的话题,“您老在山上住了那么久,对于房子风吹日晒不漏不倒,有没有什么心得?”
那间破茅草屋他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不能拆不能改,又不说怎么升级,想投诉,结果发现系统把投诉按钮撤了。
鳞泷左近次哑然,半晌后他沉默的指了指不远处屋顶上漏光的地方,言简意赅的告诉石原辉月:“昨天破的,还没来得及补。”
石原辉月:“……”
为什么他会有种欺负老人的愧疚感。
闪闪:【月哥,你不是好孩子哦,一直戳老人家的肺管子。】
石原辉月抛给他一个白眼:【闭嘴吧你,抻着一个狗筒子一直叫。】
闪闪‘噌’地一下站起来,反驳地朝着石原辉月叫喊,一连串汪汪汪把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吓到了。
当事人异常淡定的睨了闪闪一眼,评价:“聒噪。”
闪闪泪眼汪汪:【月哥,你不爱我了,你现在连我的叫声都嫌吵,当初你可是最喜欢我叫了……果然容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可怜我狗生艰难啊……】
并没有。
石原辉月一巴掌扇在闪闪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