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安心
徐有灵不是没有注意到步渊的变化,她扫了一眼他的手,很快当做没看见,移开了目光。
子时,所谓的金光大仙已经被徐有灵交给郑岳。
小竹屋里,郑岳叫来衙役,也不曾想到此案了结的会如此之快。
林中鹤大晚上被人从房间里叫醒,半点情绪没有也不可能,在看到金光大仙的那一刻,不好的情绪一下子也就退散了:
“果然是妖怪最了解妖怪,你们这些妖怪做事还真是靠谱。”林中鹤嘴上没个把门的,大手一挥,让手下把这个“金光大仙”扛走,扛走之际正要缩缩袖子回去重新睡,好巧不巧便瞧见了苍九阴。
“这不是缉妖司最好用的一条狗么?怎么在这里,怎么,郑道长,你也发现这条狗的好用了?”
林中鹤笑眯眯地说着,不知死活地伸手上去拍了拍苍九阴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脸上已经狠狠挨了一巴掌。
是徐有灵看不下去,扬手一巴掌拍在林中鹤的脸上。
徐有灵道:“我们虽是妖,也请你放尊重一些。”
林中鹤不知尊重为何物,只知道自己竟然在白帝谷这个人族自己的地盘被一只妖给打了,这是奇耻大辱。
他“呸”一声吐出嘴里的一颗牙,扬手便骂:“你也不过是一只小畜生,修成人形,便真当自己是个人了,看我不打死你这女妖!”
下一刻,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飞出两丈远,是步渊抬起腿,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步渊对待让他不高兴的人向来手黑。看似云淡风轻的一脚,实则让林中鹤捂着肚子半天没有能够直起腰来。
“你们这群妖物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们走着瞧……”林中鹤痛吟。
郑岳看不过眼:“林捕头,是你挑衅在先,我让人先把你送回去。即便是妖,也容不得你这般言辞侮辱。”
说着,让自己的随从支了个床板将林中鹤抬走。
等到一场闹剧结束,郑岳这才道:“时候也不早,大家就先行歇息,听步师兄说,你们明日似乎还要赶路,早些睡下吧。”
时候是不早了,徐有灵的眼皮也有些耷拉。竹屋里的房间没有那么多,多了一个陆长雪和一个苍九阴,原本还算宽敞的地盘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够住。
“阿灵,我同你一起睡。”陆长雪主动拉过徐有灵的手臂。
“她跟我睡,我入夜要练剑诀,她要在我身边替我做些事。”步渊没有半点人情味的说。
陆长雪不知道步渊是哪里来的精神,都已经这个时辰还依旧精神抖擞,想来是那刀琢斧凿的疼痛让他无法好眠吧,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毕竟都这样了,还不安生。
徐有灵强打起精神,跟着步渊进屋子。他说过不杀她,她相信他言出必行一定能做到,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去洗手。”一进屋,步渊便拿下不久前挂在墙上的剑。
徐有灵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猜测着是因为她在外面待了几个时辰,他这个有洁癖又矫情的人觉得她肮脏,于是又出了屋子去井边净手。
等他拿出剑,她主动伸出双手替他捧住剑鞘,心里却在想,大晚上还要练剑,果然不少有天分的人都在偷偷努力,她以前总问他是不是除了跟着大家晨练以外自己还偷偷练了,才把剑术钻研的如此到位,他当时还告诉她没有,如今看来是赤裸裸地在骗人。
徐有灵一直在等,等着步渊把剑鞘递到她的手里来,她好捧住剑鞘,完成一个剑侍该做的。
谁成想。
“啪”地一下,她的掌心狠狠挨了一剑鞘。
火辣辣的疼。
徐有灵忙收回手,把手藏在身后搓了搓:“你怎么打我?”她本来还十分困倦,被这火辣辣的一下打得睡意全无。
也没有人告诉她,做剑侍还要挨打。
“你手脏。”步渊刻薄地说,“以后手脏不许进我的屋子。”
“可你不是刚刚让我去洗了么?”她手上到现在还沾着水珠,是因为刚刚净完手。
她疼得厉害,觉得这个人真是比前世还要难伺候。前世,他是不允许她不换干净的衣裳就上他的床,但是她靠近他或者跟他贴贴的时候,他也不是每次都要她去洗手的。难道那时候,她就没有碰过不干净的东西么?
“你怎么越活越计较了?”徐有灵说,“我以前也是这样,那时候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怎么样?”
徐有灵想起了一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举动,眼神晦暗几分,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偷偷揉了揉自己的手。
“手伸出来。”步渊冰冷冰地说。
徐有灵:……
迫于他的淫威,她只好把手再度伸出来,但他刚刚那一下打得很重,徐有灵认为他但凡再打她一下,她是一定会急眼还手的。可是急眼还手后场面又十分不可控,于是她只好夸张一些:
“你把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手指有些疼。你要是再打我,未来三个月,我做你的剑侍就不能帮你做事了,可即使不帮你做事,你也要给我灵石作为报酬的。”
步渊听到手指打断了这几个字,并不太相信地看了一眼她的手,并放下手里的剑鞘,检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