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挑选
狐族睁开已然无神的眼，他就像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不去问为什么会空缺，也不问要去做什么，只回答：“好。”
他上任第一天就发现，所谓管事，原来是帮助Alpha寻找货源。
Alpha会让他按时发来新的漂亮狐族，如果有Alpha满意的，便送进他家，等他玩够了再换一个。
Alpha很挑剔，却又不在拍卖会买，狐族只能在心中疑惑，不敢去问。
其中，柳洵望看见了白翊眼睛受伤的原因。
彼时狐族刚结束发-情期，连夜回来。
白翊晚上饿了正摸黑在厨房找吃的，狐族看见他，“啪”地将灯光全部打开，白翊被吓到，从椅子上跌倒，眼睛受伤出现失明。
尽管狐族带他去医治，但也不愿在他身上多费工夫。
发现白翊也并非完全失明后再没管过。
直到一位面容清秀的狐族出现。
神识外，柳洵望的手一紧。
是那位被鞭打致死的狐族。
斛还原得极好，和狐族生前模样毫无差别。
Alpha宠爱了这位狐族许久，而这位狐族自从知晓Alpha和管事狐族的关系，便天天向Alpha提出别的玩法，仗着管事狐族发-情期，肆意妄为利用Alpha信息素折磨他。
Alpha地下室的东西全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这位新得盛宠的狐族最爱的则是皮鞭。
通过将鞭子抽在管事狐族光滑的脊背上，脊柱上全是交错的血痕，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卑微恳求，狐族的内心得到莫大的愉悦。
Alpha只会坐在一旁，在狐族用刑过度时提醒一句：“够了。”
大多数时候，狐族都会向Alpha撒娇，表达自己还没玩够的想法，Alpha或许会让他再玩会儿，或许不会。
至于原因，管事狐族不知道，也无力去问。
事情转折出现在狐族戴上戒指向管事狐族炫耀那天。
管事狐族对于这一幕已经处变不惊，他早已看清这位Alpha的丑恶面目，也没有流露出狐族想要看见的羡慕或者嫉妒的情绪。
所以在下一次发-情期时，狐族用刑比以往都狠辣许多，指间珍贵的银戒反复在管事狐族面前晃动。
他无声冷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讽刺道：“偷来的戒指有什么好炫耀的？”
像是被撕开拼命掩饰的华丽外衣，狐族恶狠狠地掐住管事狐族的脖子，面目狰狞：“他是最爱我的！”
管事狐族被掐得喘不过气，发-情的痛苦没有磨灭他的理智，反而令他更加清醒。
空气被逐渐掠夺，他气息微弱，狐族没有弄死他的想法，突然张开手，管事狐族脱力跪坐在地，发现今天Alpha这时候还没回来。
在狐族背过身哼着歌挑选工具时，管事狐族察觉自己头脑越发清醒。
他没有思考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异常，只是将目光落在床边的皮鞭上。
如果这次的清醒是机会，他再也不要受折磨。
管事狐族悄声起身，用剧烈喘息来掩盖自己的行为，拿起了一旁的皮鞭，迅疾地缠上狐族的脖颈。
待到Alpha结束晚宴回屋，径直进入地下室后，看到的就是管事狐族手握皮鞭、满脸是血地缩在角落。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Omega信息素味混合在一起，而他的新宠正躺在地上。
Alpha的目光滑过管事狐族，管事狐族惊恐万分，跪在地上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死他的……对不起……我会给您挑一个更好的来……”
管事狐族看见Alpha朝自己走来，想要继续往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本以为Alpha会朝自己发难，没想到Alpha只是轻轻抱住他，管事狐族闻到了他身上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
他听见Alpha温和地说：“没关系，我来处理。”这样的语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从Alpha口中听到过了。
话毕，管事狐族哭得声泪俱下，不多时便在Alpha怀中哭昏过去。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度过发-情期，回到了波马星系。
他不知道Alpha如何解决的，也没有向他打听过。
仿佛那位狐族从未出现过，两人依旧维持着原本脆弱的关系，谁也没提那位狐族。
直到，柳洵望出现。
柳洵望收回手，狐族昏倒在地。
在这期间，白翊已经将几位狐族身上的装饰卸掉，给他们套上了正常的外衣。
卫俟一直转身背对几人，防止看见Omega换衣服的场面，在听见柳洵望有动静后才回头。
柳洵望后退两步，伸手摸上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卫俟扶住他，察觉柳洵望没有杀掉面前狐族的心，有些意外。
如果这个狐族十恶不赦，柳洵望定会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抽出剑砍掉。
柳洵望拼命克制住情绪，捂住嘴急促呼吸，心脏带着肋骨一并抽痛，嗓音发着抖，“帝国的技术可以让尸体保存原样多久？”
卫俟一下下抚摸柳洵望的后背，“只要有钱，可以永久保存。”
柳洵望抱起倒地的狐族，“南绥，通知白鸿，让他开跑车来我定位处。”
他解开其余狐族的定身咒，问：“你们要跟我走吗？”
其余狐族均是点头，其中一位说道：“柳会长，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出去。”
柳洵望惊讶于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让他带路。
那头收到消息的白鸿带上剩下的狐族，驾驶着卫俟的跑车，将目的地设置成南绥的定位。
柳洵望让卫俟先跟他们离开，卫俟不走：“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白翊一个人带不走那么多狐族，”柳洵望焦急道，“外面还有很多狐族，我……”
带路的狐族张开手臂，说：“给我吧。”
柳洵望诧异地抬眼看向他，狐族苦涩笑笑，说：“虽然他亏待我们，但他也是可怜人。”
“被多位Alpha终身标记，换作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柳洵望将人交给他，他一个人抱不动，另一位狐族帮他扶着。
白翊知道柳洵望之前为了救他篡改整个星球人的记忆，还为此晕倒，不免忧心忡忡：“这里的人更多，你想救所有狐族，能行吗？”
卫俟搭上柳洵望的肩，“我会帮他。”
柳洵望戴上鸽血石戒指，伸手抚过无名指的银戒，“别担心我，你先去找白鸿。”
白翊重重点头，沿路做上记号，带着剩下的狐族离开。
柳洵望确认他们已经远去，转身看向紧闭的门。
卫俟低头蹭了蹭他的狐耳，柔软的皮毛蹭得他心痒痒：“想怎么做，柳会长？”
柳洵望勾唇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自信道：“当然是……全改了！”
他推开门，立即施展定身术，场内所有人全部按下停止键，他看见给他们引路的狐族，便踩着地板走到人面前，干脆利落地一手刀把人劈晕，朝身后人说：“带回去再搜魂。”
卫俟：“遵命，我的柳会长。”
柳洵望胸-前的狐族保护协会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郑重开口：“我是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