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野男人
恩恕头皮发麻,心率飙升,几乎要把手机丢出去。
始作俑者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地撺掇:“别慌,接。这种娇气小公主表现得越冷静,你离完犊子越近。你得像我刚刚一样钓她,惹她,想法子缠住她。”
恩恕两记重拳给他轰走,逃难一般躲回屋里,才忐忑地接通电话。
“恩恕老师,大清早给我发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向野的声音在这方寂静的时空格外清晰,带着想发火又刻意压抑的冷淡矜持,“我们恒星开那么高价钱是雇你带新人,可不是让你去公费恋爱。”
恩恕还能从视频里看出来他把照片放大研究的手势动作。
大约是研究到了胡渣,遂确认情敌性别:“还特么是个男的,搞半天你对男人也感兴趣?”
他语气夸张,阴阳怪气:“你不会要在我投钱的节目里出柜吧?那你可真是太仗义了。收一份钱给我们恒星两大波热度。”
恩恕好几天没见着人了,一时间光顾着看,心道这小子生起气来可真是顾盼生辉,容姿昳丽,怪招人的。
恩恕听他酣畅淋漓喷完了,才意犹未尽开口解释:“没谈,只是普通朋友。”
向野的矜持开始绷不住,尽吃些没名没分的醋:“普通朋友你让他亲你酒窝?!”
老子从高中起给你当牛做马,陪读侍寝,及至惨遭下堂,都没有过这待遇!
恩恕:……
怂了。
他一怂就就试图大事化小:“他不小心摔的。”他磕磕绊绊,想要小事化了:“这,这很正常。”
向野:……
私生活混乱的死渣男。
向野更气了,佯装的冷静自持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痛击渣男:“喔霍,不小心摔你脸上了是吗?别人怎么都没有不小心摔你脸上?”
他喷起恩恕来越来越顺口:“照你说的,普通朋友都能不小心摔你脸上,还很正常。我现在不仅是你朋友,我还是你甲方呢。”
“我要是不小心摔你脸上是不是也很正常?我不仅要摔,我还天天摔,随时随地想摔就摔,是不是也很正……”
他怼人的话语在看到恩恕通红的耳朵时戛然而止。
不仅耳朵红了,那粉色还晕染到了脸颊和脖颈,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配上白到过分的肤色,端的是活色生香,林间沾着晨露的蓓蕾一般。
向野毫不怀疑,要是此刻自己能去扒开他的领口,他整个上半身都会是粉色的。
要是更大胆一点,把裤子也扒了验一验货……
怒然大勃,竟是写实派。
向野尴尬呆住,喷子熄火,傻子上线。
恩恕似乎没有注意到甲方心理和生理状态的双重变化,
他低着头,小声道:“可以的。”
向野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他现在只会对着恩恕浮想联翩:他可真像一朵在强权与怒火下委身求全的,柔弱小花。
恩恕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便又微微抬头,用他那双看路边小狗都深情的,眼眸流转间尽是含羞带怯的眸子,自下而上地勾了向野一眼。
只一眼,又蓦然垂下:“我说你可以摔。”
蓓蕾在绽放。
恩恕讲话很轻柔,分不清是蓄意引诱,还是不经意提起:“那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摔……”
话还没说完,两道物件掉落的杂音一前一后出现。一道来自视频对面,一道来自头顶。
恩恕的手机陡然被结束通话,画面变成黑屏。
向野在那头,狂擦汗湿的手心,再捡起手机时发现它已殉职。
而恩恕抬头,视线直勾勾盯着楼梯口仓皇失措捡吉他的连诀。
他脸上那是羞怯也没有了,深情也不见了。小蓓蕾秒切霸王花,语气里凝着冰渣:“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可怜的连诀小朋友,低头捡吉他,就捂不住狂流的鼻血,仰头捂鼻子,就捡不起他心爱的吉他。
他竭力撇清干系:“我只是想早起练练,我没想到您会突然进门。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恩恕板着脸:“说实话。”
连诀鼻血长流,羞窘无比:“我不是故意要听完全程,我只是站着不敢动。”还被恩恕最后那一眼的余韵扫到,手滑摔了吉他。
至于鼻血,他真的控制不住啊!!!
他今天才见识到什么是男色啊!!!
他突然预感,自己队里那三个复刻恩恕路线的唱跳生的前途,将会亮得他睁不开眼!!!
与之相反,他自己的职业生涯将会因为撞破老板和老师的奸情,亮起红灯。
可怜的连诀当场奔下楼滑跪抱大腿求放过:“老师,我发誓我不会把你钓我老板的事说出去的!你放过我吧我将会是你最忠实的小狗汪汪汪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呜呜呜呜……”
恩恕粗声粗气吼他:“瞎叫唤什么。”
他狼狈地拔出拔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