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要自己睡。”谢乔抱着和自己人一样高的枕头，小短腿走路不稳当，摇摇晃晃。
“路都走不稳的小东西，乖乖睡觉吧。”谢学文像叉住她，腾空举高，走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顺手帮她脱掉鞋子，“嗯，你自己去睡。”
谢乔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纠正：“我要回自己房间睡。”
“不行。”谢学文一口拒绝。
“为什么？”谢乔不理解，在废土时间时，小孩只要会走路会说话，已开始学习怎么独自在包基地外生存和寻找物资。
她因为身体不好，到5岁时才开始学习。
“你才一岁，还太小，走路颤颤巍巍也不稳当。”谢学文坐在床边，神色柔和，“半夜踢被子，着凉生病怎么办？若是发热，夜里没人知道，会烧成傻子。”
谢乔：“我能照顾自己。”
她以后要练功，还要出去抓鬼怪，一直和谢学文一起，没有机会。
谢乔原本打算是等到了三岁，去宗祠过一下明路，获得老祖宗的传承，然后开始光明正大使用。
但谢家里的不稳定因素越来越多，且有日益增强的趋势。
尽早除最好。
晚了，她怕打不过。
谢学文轻轻挑眉：“你确定？”
谢乔点点头，竖起三根短粗手指：“三天，我证明我能照顾自己。”
谢学文很新奇地盯着她看，见她一本正经地竖着手指，偏偏三只无法一起竖起来，用另一只肉收按住大拇指和小拇指。
不由地轻笑说：“好，不过这三天，你若能证明自己睡觉不会着凉生病，就同意你搬去自己房间。”
谢乔毫不犹豫伸出小手和他击掌：“一言为定。”
谢学文也伸手：“一言为定。”
“从今晚开始。”谢学文拍拍床，示意接下来衣服之类的她自己脱。
现在是深秋，衣服穿了好几层，有些衣服是套头的，谢乔自己脱掉有点难度。
但不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来。
十分钟后，谢乔终于换好睡衣，躺下。
谢学文献宝地翻出好几本儿童绘本：“今晚给你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自从发现谢乔能理解故事内容后，开始变着花样讲睡前故事。
废土时间文明被摧毁，书籍很稀有，如此精美的儿童绘本，她没有见过，只在历史博物馆里看过影像照片。
谢乔默默精致好看绘本，很新奇。
“从前，古时候有个善良的小伙子叫牛郎……和老牛相依为命……有一天，看到仙女们在河里洗澡玩耍，偷走了一件纱衣，仙女们发现牛郎穿上衣服走了，没有了仙衣的仙女叫做织女，牛郎上前说我可以还你，你能做我妻子吗？”谢学文声音低沉，慢悠悠地说话时，很有催眠效果。
谢学文夹带私货顿了顿：“若你是织女，你会答应吗？”
他最看不得这些看坏小孩脑袋的绘本，防止她以后自己偷看学歪了，不如让他从小灌输。
是谢乔没听过的故事。
“当然不答应。”谢乔带入织女，真的很生气。
谢学文十分满意：“那你要怎么要回衣服？”
他已经预想好答案：牛郎偷衣服是小偷，要去报案把他抓起来。”
耳边听到的是另一番答案：“当然是抢回来，不但要抢回自己的仙衣，还要抢走他的衣服！”
谢乔从小生存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报之。
这方法虽不够文雅，比答应做妻子好。
谢学文决定循序渐进引导：“若你打不过他呢？”
“打不过就打不过呗，跑走找个新衣服穿。”
“只有牛郎偷走的仙衣才能让织女回到天上。”
“喊人一起揍牛郎，抢回仙衣。”
谢学文：……也行吧。
谢乔越听也觉得这故事歪的很。
“织女没有仙衣，为什么不能回天上，天上只认衣服吗？”
谢学文语塞，他也不知道，但当着小闺女的面，怎么能说不知道，思索个附和逻辑的答案：“仙衣相当于回家的钥匙，钥匙丢了当然就不能回家。”
“那牛郎穿上仙衣是不是能上天？”
谢学文立即打补丁：“织女仙衣只有织女穿才有用，其他人穿了没用。”
谢乔总结：“写这个故事的人，一定是个找不到妻子的丑男人。”
没思考过的角度，谢学文思索一番，觉得有道理：“年年，说的对。”
“偷走仙衣就能让仙女做妻子，若每天偷走一个仙女的衣服，那会有很多仙女姐姐。”谢乔有些犯困，思维发散。
谢学文：……坏了，这下不担心自家闺女被拐跑，要担心她拐人回来。
算了，引导方向虽和他预期不同，但初步目标达到。
谢学文听到身边小声呼吸平缓，明白是睡着了，合上绘本，侧身想给她盖被子。
发现她把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圆滚滚一团，只露出一颗脑袋。
像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
谢学文轻笑，轻声说：“年年，晚安。”
夜里，团圆毛毛虫开始动了。
先往左滚，又往右滚，滚着滚着，被子慢慢松开，小身子一点一点滑了出来。
谢学文眼睛顿时亮了，悄悄坐起身，掏出相机，准备把这一幕记下来，当作证据。
可下一刻，谢乔像是梦里都惦记着约定一般，竟迷迷糊糊又滚了回来。
身体一扭，小手一拽，被子重新卷住自己。
眨眼间，又变回那只圆滚滚的毛毛虫。
谢学文：……还能这样？
他哭笑不得地重新躺下。
后半夜，谢乔忽然翻了个身，整只毛毛虫缓缓滚到他旁边，然后毫无预兆压在他胸口。
谢学文睡梦中觉得胸口越来越沉，呼吸困难，半梦半醒见，发现浑身无法动弹，想醒来又无法完全清醒。
鬼压床？
几番挣扎，他猛地惊醒。
低头一看，罪魁祸首正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小嘴吧唧了一下。
谢学文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把人重新放回旁边。
第二天晚上，谢乔吸取经验，睡前把自己裹得比昨天更严实，还特意多绕了一圈。
谢学文靠在床头，看着那颗努力蠕动的小脑袋：“长胖的毛毛虫。”
谢乔竖起两根手指：“第二天。”
说完躺下睡觉。
有了昨晚经验，谢学文没再经历鬼压床。
他夜里习惯醒来确认年年身上的被子还在不在，
他半梦半醒间伸手过去。
“咚！”
一只小脚精准踢到他下巴，谢学文猝不及防，咔地咬到自己舌头，疼得他瞬间清醒。
他捂着嘴坐起身，好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