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可爱的后辈
家入硝子将手提袋递给夏油杰，因为男女生宿舍相隔较远，恰巧夏油杰在白厄隔壁，便麻烦对方走一趟。
回到宿舍的夏油杰没等到归来的白厄，便先去洗澡，恰巧遇到带着一身疲惫的白厄归来。
“辛苦了。”夏油杰打招呼，“应付那些人挺费劲的吧。”他从手提袋拿出一瓶功能饮料，瓶身还带着凉气。
“是有点麻烦。”白厄接过，有些苦恼地叹口气，“并非是先前高层的召见而烦恼，实际上我遇到之前的大学老师，他得知我退学来到咒术高专，要求我完成退学前接手的课题。”
“啊？”身为高专生的夏油杰再次见识到大学生学业压力之大。
幼时与非术师人格格不入的夏油杰在高专更有归宿感，同为被高层挖掘的平民咒术师，内心也更亲近白厄。
他主动搭上白厄的肩膀，拳头抵在他的手臂安慰道：“俗话说‘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是你的话，总能做到吧。”
说似安慰白厄的话，又好似夏油杰的自语。
“毕竟，我们打赢了最强。”夏油杰眉眼弯弯，背地和白厄偷偷调侃五条悟。
要是五条悟听到这话，指不定又要拉着他们俩打一场。
白厄忍不住笑：“没错，我还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一想到村庄覆灭的凶手逍遥法外，少年不自觉握紧拳头，“至少现在的我不能被打败。”
感知到同伴情绪变化的夏油杰将伴手礼递到他手边：“你没能来参加活动，我们便给你准备些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给我吗？”白厄受宠若惊地接过，“抱歉，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
“不用放在心上。”夏油杰用玩笑的方式打消白厄的负担，“就算你不提，悟也会拉着你请客。”
见白厄重新露出笑容，夏油杰顺势提议：“你的课题很难吗？说不定能在高专的图书馆查到你需要的资料，这里的藏书种类不少。”
“麻烦你费心了。”
感受到白厄的紧绷感减弱，夏油杰眉头舒展：“学生手册有写，只是刚好看见了，能帮到你就行。”
担心霸占白厄的休息时间过长，夏油杰便主动提出离开：“没问题的话，那我就先……”
“等等，夏油。”白厄叫住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理想吗？”
白厄的神情很认真，郑重又严肃。
被感染到的夏油杰为此停留，思考白厄的询问。
两个月前，辅助监督敲响夏油家的房门，一封高专新生的录取通知书递到他手里。
“夏油先生，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您应该能看见那些东西吧？”
辅助监督的话使夏油杰警惕，隐于左手臂弯的右手慢慢凝聚咒力，并暗中评估对方的实力。
那些腐烂畸形的恶臭生物，如蛆虫依附于人类，长期和这些生物打交道的夏油杰警惕心比寻常人强。
“您不必惊慌。”辅助监督解释，“您能拥有特殊能力是因为您觉醒了术式。在咒术界，我们将此类人称为咒术师，咒术高专便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夏油杰从辅助监督话语中得知咒术高专还有三位像他一样的同龄人。
慰藉、庆幸、雀跃……这些情绪在夏油杰心口交织。
“若您考虑清楚麻烦直接打这个电话。”辅助监督推来一张名片，“我们会为您安排。”
夏油杰收下这张同类的名片。
普通人的生活很简单，波澜无惊，一眼望到头。
那咒术师的生活呢？
他们能像他一样吞食咒灵吗？会喜欢看《火影O者》吗？爱玩什么游戏？
夏油杰的问题好多，桌头柜还放在那张名片，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们会用这股力量做什么？」夏油杰内心叩问。
上午思虑过度的夏油杰躺在床上，眼皮缓缓闭合，无法抵挡这汹涌的困意，「如果能进入咒术高专……」
此刻站在白厄面前的夏油杰继续思考这个没来得及回答的疑问，“我的理想……”夏油杰沉吟，“应当是用咒术师的力量保护那些弱小的存在。”
术师为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软弱的人类最大的倚仗便是咒术师。
“毕竟这是身为咒术师的义务，不是吗？”夏油杰笑着反问。
白厄将这个理想进行自我加工：“夏油同学也想成为救世主？或是英雄？”
如此中二的称呼让夏油杰脸上一热：“差不多吧，都是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为防止白厄继续询问，夏油杰先一步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和你的课题有关？”
白厄点头，抬起左手并伸出两根手指：“老师给我发布两个课题，希望我在一年内确认并完成。”
夏油杰点头道：“一年的话时间还很长。不过我的理想和你的课题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的理想被老师否决了。”白厄不好意思道，“我想多问问几个人，来证明我的理想具有可行性。”语毕，白厄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夏油杰了然，有关课题的询问还未出口，急忙赶来的辅助监督见到夏油杰时眼睛一亮，将手机递给他。
“夏油同学，您母亲的来电。”
开学第一天，担心孩子安全的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便拨通老师的电话询问情况。
“谢谢。”接过手机的夏油杰抱歉地朝白厄抬手，得到对方回应的夏油杰便拿着手机离开。
白厄看着夏油杰远去的背影，明明顺利地朝老师布置的课题迈出第一步，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迷茫。
一旁的辅助监督暗中观察眼前这位拥有特殊咒力的新生。
“您好。”感受到对方视线的白厄开口询问，“您知道哪里能查到诅咒师的资料？”
辅助监督露出心虚又尴尬的笑容，急忙道：“白厄同学，您查这些是有什么事？”
白厄耐着性子回答：“只是担心那些诅咒师会对高专的学生动手。”
他的举止和回复滴水不漏，没等辅助监督整理好措辞，白厄便告辞离开，殊不知被高层打上难以相处的标签。
徒留站在原地的辅助监督独自等待打完电话的夏油杰。
第二日，糊弄完报告的五条悟最后一个抵挡教室，黑色墨镜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优越的五官不因外物削减，反而增添丝神秘感。
如今新生校服还在抓紧制作，他穿着从衣柜随意拿的一套衣服，做工精细、价格不菲。
“你们怎么大早上就犯困。”一入门便看见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两位同期趴在桌子上。
“哈哈哈。”家入硝子回想白厄那身穿红戴绿的高饱和度装扮，搭配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笑得眼尾泛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