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凌晨的高专走廊,被一片灰蓝笼罩,在咒术师的世界里,睡眠是一种奢侈。
当天际还未泛起鱼肚白,仅有微弱光线穿透办公室的窗帘时,我便醒了
身体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将手臂从他身上抽离。
五条悟睡得沉了些。
我抬起手探试他额间温度,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呼吸间还带着病中沉重。
我轻轻将他勾着我的手指松开。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没有醒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五点二十分,点开通讯录,给伊地知洁高发条简讯。
[早安,伊地知先生。麻烦您送一套五条先生的便服和洗漱用品到教师办公室来,谢谢]
伊地知先生回得很快,只有一个简短的是,想必是经历了昨晚,更加谨小慎微。
虽然有点抱歉,但为了杜绝后患,只能这么对他了。
我轻手轻脚起身,将薄毯重新给五条悟盖好。
他银白睫毛的在眼睑下泛着水晶般光泽,安静睡颜褪去张扬,显出易碎的精致。
我转身出去,想打点热水来,等他醒来能擦把脸,或许简单擦拭一下身体,这样会舒服些。
刚拉开门,走廊里出现的身影让我停下脚步。
是真希。
她也是刚起,墨绿色的长发束成马尾,身上穿着高专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看见我出来,挑了挑眉,直接将布袋递了过来。
“给你的。”
她声音带着清晨的哑,一如既往的直接:
“喏,换洗衣服,牙刷毛巾什么的。看你昨天那样子,肯定什么都没带吧。”
我愣了一下,接过布袋,里面是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和崭新的洗漱用品。
心头被一股暖流包裹。
在这种细节处的关照,真希她总是嘴上不说,行动却永远快人一步。
“真希……”我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
她身体僵了一瞬,没有推开我。
我将下巴搁在她充满力量的肩膀,轻声说:
“真好,有你在身边。”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在经历总监部的暗流、五条家的审视、以及奔波处理诅咒的疲惫后。
回到高专,能有这样一位这样的同伴在身边,仿佛紧绷的神经,都能为之稍放松。
真希立刻拍了拍我后背,带着不习惯过度温情表达的别扭。
“少啰嗦了!肉麻死了。”
她语气硬邦邦,耳根微微泛红,将我推开了一些,视线瞥向办公室虚掩的门:
“你去我房间洗漱整理一下,这里我先看着。那笨蛋教师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吧?”
她嘴上称呼着笨蛋教师,但主动提出看守的行为,已经说明一切。
我看着她明明关心却偏要摆出不耐烦样子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从善如流点头:
“嗯,应该还在睡。那我快去快回,麻烦你了,真希。”
“快去!”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抱着手臂,靠在办公室门外的墙上,一副我来站岗的架势。
我收紧手中布袋,对她投去感激一瞥,不再多言,转身向着真希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廊空旷,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
我想,这或许是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是无需言说的默契,并肩而立的温暖。
微凉空气吸入肺腑,让我精神一振。
快速洗漱后,我换上真希给的衣服。
一件黑色修身短袖T恤和一条军绿色的短裤,面料舒适,行动方便,是真希不拖沓的风格。
我将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叠好,放入原来的布袋,提着它重新走向办公室。
远远地。
就看到伊地知洁高候在门口,手里提着纸袋,正微微躬着身,低声和靠墙的真希说着什么。
“……是樱小姐吩咐,给五条先生送换洗衣物……”伊地知的声音带着谨慎和小心翼翼。
真希听着,目光扫过伊地知手里的纸袋,又抬眼看向走近的我,眼神里掠过复杂情绪,想说什么,但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问。
我走到他们面前,对伊地知露出温和笑容:
“辛苦了,伊地知先生,这么早就麻烦你。”
伊地知看到我,身体绷紧,眼神闪过惶恐,连忙将纸袋双手递过来:
“不、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樱小姐!”
看来,是我昨晚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接过纸袋,他立刻松开手。
“伊地知先生,”
我叫住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的他,语气放缓,带着真诚歉意。
“昨天……情况特殊,用了些非常手段,我很抱歉,并非有意让你难堪。”
我展示饱含歉意的笑容,希望能稍稍缓解他的紧张。
“另外,我昨天已经预定了早餐,应该快送到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留下来一起吃,或者带一份走。当然,如果你还有工作要忙……”
我顿了顿,意有所指补充:
“……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也不会走太远。”
伊地知愣了一下,没料到主动道歉和邀请。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惶恐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神情。
“啊……不,不用了,谢谢您,樱小姐!我、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随时吩咐!”
他连连摆手,选择保持距离,恭敬鞠躬后,就消失在走廊稍的拐角处。
真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没发表评论。
嘛……要尊重他人意见……嗯嗯……
我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室内静谧,只有五条悟平稳的呼吸声。
我将装着自己衣服的布袋,放在角落不,又将伊地知送来的干净衣物,放在沙发旁的矮几,拿起手机看了看。
六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
我转向一旁跟进来的真希,脸上露出期待和拜托意味的微笑:“
真希,可以麻烦你去叫一下棘、熊猫还有乙骨他们起床吗?早餐大概七点送到校门口口,让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开饭了。”
真希看了看沙发上睡着五条悟,又看了看我,了然点点头,利落转身:
“知道了。等着。”
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办公室重归宁静,只有五条悟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渐起的鸟鸣。
晨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投下狭长光带。
我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让柔和的光线涌进来,驱散室内昏暗,简单整理茶几上的空食盒和水杯,让空间整洁些。
然后。
我转身拿起房间的热水壶和水盆,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室,去盥洗室打了半盆温水,水温略高于体温,触感舒适,不会刺激到他到敏感的皮肤。
回到办公室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睡姿,呼吸均匀。
我将水盆放在沙发旁的矮几,浸湿柔软毛巾,仔细拧干,蹲下身,小心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他。
他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他被汗湿的上衣,犹豫一下,指尖微微蜷缩,伸出手,小心翼翼解开他制服上面的纽扣,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的温热皮肤,让我心头一跳。
一颗,两颗……随着纽扣的解开,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紧实胸膛逐渐显露。
我脸颊有些不受控制发热,动作也越发谨慎,尽量让视线只停留在需要擦拭的区域,在将他一侧肩膀衣物,轻轻褪下些许,以便擦拭后背时,手下按着的胸膛,传来一声轻笑声。
我动作猛僵住,抬眼看去,那双苍蓝眼眸正一瞬不瞬看着我,完全没有刚醒的茫然,只有带着浓浓戏谑和玩味光芒,将我的窘迫,尽收眼底。
五条悟唇角上扬,勾勒出慵懒恶劣的弧度。
“……这是做什么?”
他声音因初醒沙哑,带着调侃:
“一大早就想占我便宜吗,樱?”
我的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想辩解是为了帮他擦拭,却又觉得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像掩饰。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声音带着慌乱。
“在你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
他懒洋洋的调整姿势,好整以暇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和耳根,眼里趣味更浓:
“本来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没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也会害羞?”
我被他直接点破,有些羞恼交加,下意识想将他褪下的衣服拉回,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五条悟的手掌温度偏高,熨帖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微麻战栗。
“既然开始了,就做完吧。”
他低笑着,语气耍赖。
“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而且……”
他微微凑近,灼热气息拂过我耳畔,声音压低:
“……我现在可是病人唉。”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我此举的初衷,又故意用暧昧的语调,搅乱我的心绪。
我瞪着他,看着他眼中倒映出那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自己,无力感油然而生。
“……闭嘴。”
我有些气恼抽回手,板起脸,重新拿起毛巾,蘸了温水,避开他视线,开始擦拭他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区域,动作比之前快,带着赌气意味,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嘶——轻点。”他夸张吸气,眉头蹙起,一副被弄疼了的表情。
八成是装的。
但我还是下意识放轻动作,指尖隔着温热毛巾,清晰地感受他皮肤下肌肉纹理和骨骼轮廓。
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又是在两人都清醒着进行,并且,还是他带着逗弄意图的情况下,变得格外煎熬。
五条悟不再说话,安静靠在沙发,任由我动作,那道灼热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脸上,欣赏着有趣的表演。
当我擦拭完前面,示意他转身擦拭后背时。
他配合侧身,背对我的瞬间,带着笑意,气音轻轻飘来一句:
“手艺不错,下次还找你。”
“……再乱说话,你自己来。”我。
我强忍着把毛巾扔到他脸上的冲动,快速用力擦拭着他后背,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尴尬和暧昧。
我带着点泄愤力道,快速帮他擦拭完后背,将毛巾往水盆里一扔。
“好了。”
我站起身,端起水盆,不去看他此刻必然带着得意笑容的脸:
“既然醒了,就自己换衣服。”
不等他回应。
我端着水盆,快步走出办公室,将他和那满室未散的暧昧空气,关在身后。
走廊的清冷空气,让我脸上热度降下一些。
在盥洗室倒掉水,清洗了水盆和毛巾,努力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心里告诫自己,面上恢复冷静。
我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
五条悟已经换好伊地知送来的衣物。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柔软布料贴合着他挺拔身形,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随意。
他正懒洋洋靠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手机,银白发丝有些凌乱,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见我进来
他抬眼,苍蓝眼眸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唇角似笑非笑勾起,没说什么。
我目不斜视走过去,将水盆和毛巾放回角落,转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低头。”
五条悟挑了挑眉,意外配合向前倾身。
我伸出手,指尖揭下他额头上那已失去粘性的退烧贴,将它进垃圾桶,拿起新的退烧贴,撕开包装,准备重新贴在他额头上时。
他毫无征兆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在了我身前。
我动作僵住,整个人都愣住。
他抱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温热呼吸隔着身上T恤,熨烫着我的腹部,带来奇异陌生的战栗。
“……你干什么?”我声音带着慌乱,下意识想向后挣脱,却被他更紧圈住。
“别动。”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委屈?
“头晕,借我靠一下。”
我气得想笑,明明刚才还有力气调侃我,现在装柔弱?
“五条先生!”我有些羞恼低喊他,手下用力想推开他的脑袋,“你这样我没法贴!”
他却像是铁了心耍无赖,不仅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银发带来微痒。
“那你就就这样贴。”他理直气壮要求。
我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毫无办法,打又打不得,骂他也没什么用。
僵持几秒,一种无奈、羞赧和纵容盘旋着,最终,担心他的情绪的占据上风。
我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就这一次。”我妥协道,声音不自觉放软。
我尽量忽略腰间那存在感极强的束缚,还有身前传来的温热触感,抬起微颤的手,小心翼翼将新的退烧贴,对准他的额头,轻轻按了上去。
整个过程。
他都异常安静,老老实实地。
贴好后。
我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带着柔和:
“好了,可以松开了吧?”
五条悟顿了顿,似乎不情愿,缓缓松开手臂,重新靠回沙发背。
重获自由。
我立刻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我飞快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崭新的退烧贴,苍蓝眼眸抬起,看向我,里面闪烁着心满意足,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谢了~”他语气轻快。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整理伊地知送来的纸袋,借以掩饰内心的波澜,刚刚将纸袋折好收起。
办公室的就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乙骨忧太拘谨的声音:
“五条老师?樱前辈?早餐已经送到了,在食堂。真希同学让我来叫你们……”
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性格里的腼腆,而有些底气不足。
我看向沙发上的五条悟。
他正摆弄着手机,听到声音,也只是懒懒掀了下眼皮。
“能走吗?五条先生?”我问他,语气是纯粹关心,不带之前羞恼,“还是需要再休息一下?”
闻言。
五条悟立刻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一样,拖长语调,带着耍赖意味:
“啊~不行,完全动不了,头还是好晕……”
他边说边抬起手,装模作样揉了揉太阳穴,苍蓝却透过指缝,悄悄观察着我的反应,
那副样子,三分真七分假。
但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和眉宇间残留的倦意,便也懒得拆穿他这点小心思。
“那好。”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他像是得到某种特许,满意哼哼一声,重新捞起手机,嘴角噙着计谋得逞的浅笑。
我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乙骨忧太正安静等在门外,双手有些无措交握着,见我出来,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露出紧张又礼貌的笑容。
“樱前辈。”
“乙骨同学,辛苦了。”我对他露出温和微笑,带着亲和力的表情,“我们先过去吧,五条先生还需要再休息一下,我稍后给他带点吃的回来。”
“啊,好的。”乙骨忧太连忙点头,侧身让开通路。
我们并肩走在清晨的高专走廊里。
阳光已完全驱散夜色,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投下明亮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的清新气息。
一时间。
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感觉到乙骨有些紧张,他微微落后我半步,目光低垂,看着地面。
这种沉默,对于内向的他来说,或许很自然,但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拉近我与这位新同伴的距离。
我主动打破沉默。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侧过头,放缓语调,让声音听起来更加柔和,“昨天发生了很多事,对你来说一定很不容易。”
乙骨没想到我会主动和他聊天,有些惊讶抬起头,对上我目光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还、还好……”
他小声回答,手指不自觉蜷缩:
“谢谢……樱前辈关心。”
他的反应青涩而真诚,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
我脸上的笑容也真切几分。
“不用总是这么客气,乙骨同学。”我轻声说,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了,高专这里,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我想到正在沙发上的无良教师,语气带上无奈。
“但总的来说,是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真希、棘、熊猫,还有五条老先生,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听到我提起同伴。
乙骨眼神闪烁。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
“嗯……我知道。大家,都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樱前辈……也很好。昨天,谢谢你安抚了里香。”
一提到里香。
他语气里带着复杂,有愧疚,感激。
“那是我应该做的。”我转回头,平静回答,没有过多解释自己能力,将重点放在他身上。
“重要的是,你在努力控制,想要保护大家,这就足够了。慢慢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的话触动了他。
乙骨忧太再次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总是带着不安和忧郁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照出我的身影,不安,逐渐沉淀下来,带着信赖微光。
“是……我会努力的,樱前辈。”
他声音不大,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我们转过拐角,就已能听到食堂隐约的喧闹声,是熊猫憨厚的声音还有真希干脆的语调,夹杂在其中。
踏入食堂前。
我停下脚步,对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好了,别想那么多。先填饱肚子最重要,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哦。”
阳光恰好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轮廓。
乙骨看着我,有一瞬间怔忪,随即,脸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好的,樱前辈。”
他加快脚步,小跑着进了食堂。
我跟在他身后,脸上维持着那副温和假面,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少年,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敏感、善良,背负着沉重诅咒,却又渴望抓住身边的细微温暖。
食堂里,弥漫着暖香,与办公室残留的药味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机。
长方形的餐桌,已经摆上琳琅满目的早点。
五条悟的那份被特意放在一个单独托盘里。
大家都默认那位教师今日因病缺席的状况。
见我进来。
真希正在夹烧卖,抬头瞥了一眼我身后:
“那眼罩没起来?”
“嗯,他说头晕,让我们先吃。”我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语气自然。
“啧,我就知道。”真希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对面。
熊猫正幸福捧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圆滚滚的身体陷进椅子里。
狗卷棘安静坐在他旁边,小口吃着虾饺,高高的衣领,随着咀嚼动作,微动着。
乙骨忧太坐在最边上,面前放着一份豆浆油条,吃得有些小心翼翼。
“哇,这个虾饺好好吃!比食堂的冷冻点心强太多了!”熊猫发出满足喟叹。
“木鱼花!”狗卷表示赞同。
真希咬了一口豉汁凤爪,满意点头,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我:
“话说回来,樱,你怎么知道食堂的饭不好吃,我记得你没在食堂吃过吧?”
我拿起奶香馒头,掰开一小块,松软温热,迎着他们好奇的目光,轻声解释:
“是五条先生之前偶然提过,说高专食堂的种类少,味道也一般,学生们正长身体,有时候会想吃点别的。”
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悟居然会说这种话?”熊猫挠了挠毛茸茸的脸。
“鲑鱼子……”狗卷也抬起眼帘,紫色眸子闪过诧异。
乙骨小声插话:
“五条老师……其实很关心大家吧。”
他说完,觉得有些冒昧,低下头。
“关心是关心,方式有问题而已。”真希一针见血,又夹了一个烧卖,“所以,今天怎么办?那家伙病了,课还上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年级的课程,大部分由五条悟负责,他这一病,学生们顿时没了方向。
熊猫摊手:“自习?”
狗卷:“木鱼花……”
乙骨看了看大家,没说话,眼神流露出无所适从。
我喝了一口豆浆,放下杯子,提议:
“既然暂时没有理论课,不如去训练场吧?巩固一下实战基础,或者进行一些体能训练?”
正好试试新能力,看看如果对上里香的话,能有多少胜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响应。
“好啊!”熊猫第一个赞成。
“吃饱了正好活动一下!”
“明太子!”狗卷也点头,眼神亮了,对训练很期待。
真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没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乙骨也轻轻点了点头:“是,樱前辈。”
“那就这么定了。”我微笑着环视他们,“吃完休息一下,然后训练场集合。”
话题打开,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大家一边享用着美味早餐,一边闲聊起来。
熊猫好奇问我:“樱,感觉你懂得好多,连悟的烂摊子都能收拾。”
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单纯的求知欲。
我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避重就轻,语气平淡:
“只是处理一些必要的琐事而已。以前……在总监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