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信号来源

上午十一点整。晋江后台的定时发布触发成功，新章节上线。同一时间，星光大厦十七层采访间的门打开了。白榆站在门口右侧，背靠墙面。他的黑卫衣袖口被翻折了一截，露出左手腕外侧的皮肤。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均匀。

林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右手垂在身侧。她在离他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减速，继续走到他面前，然后用右手的食指指腹碰了一下他左手腕外侧的皮肤。碰了就走。

白榆从墙面直起身，跟在她身后半步走进了采访间。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采访用时三十七分钟，比预定提前了三分钟结束。结束后白榆从侧门离开大楼，走回旧街区的路线跟上次一致。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路面上没有阴影。他走了一千二百米，在网吧后门停下。门没有锁，从里面留了一条缝。他用食指推开门走进去，她的电脑亮着，屏幕停留在草稿箱页面。

“回来了？”“回来了。采访提前三分钟结束。回来的时候路上没有异常信号，没有黑雾残留，没有新痕迹。旧街区的地面温度正常，排水沟盖板表面干燥。”

她站起来走到吧台边，把一杯水推向他的方向。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走到工作站侧面蹲下来，侧板已经被她提前打开了。他取出那枚铜管接头，把微焊工具接上工作站电源，对准侧板内侧预留的焊点位置，压了下去。微焊完成。铜管接头固定在工作站侧板内侧，边缘平滑，与原厂金属表面齐平。他站起来，盖上侧板，拧紧螺丝。

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他：“今天采访的时候，节目组有没有问到你关于之前排练室空调排水管的问题？”“没有。那根管道的封口环氧树脂已经固化，表面做了与原管一致的涂层处理，肉眼无法识别维修痕迹。设备检修人员也没有发现异常。”

“那他们有没有注意到你左手腕上的新痕迹？”“注意到了。我告诉他们那是排练时蹭到的。”

林渺的视线落在他的左腕外侧，刚才被她碰过的那块皮肤上，有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线痕残留，宽约零点三毫米，沿着腕骨外侧的走向。与光膜同频。她看着那道线痕，然后说：“你带着它去了采访间。所有摄像机都拍到了。”

“我带着它去的。”他把左腕翻过来，让那道线痕完整地朝向她的视线方向，“我出门前把光膜信号切到了左腕外侧的皮肤表层，让它在摄像机镜头下保持可见状态。如果你在网吧通过直播看到采访画面，你会知道那道线痕的信号位置跟你今天用食指碰我的位置完全重合。”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他左腕外侧的线痕。然后她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腹沿着那条线痕的走向重新滑了一遍，从起点到终点。她完成了这个动作之后收起右手，插回兜里。白榆的左腕外侧皮肤上，那道银白色线痕在她的食指重新滑过之后，亮度加深了一档。频率跟她的右手掌心光膜完全同步。

她回到电脑前坐下，屏幕上的草稿箱页面还开着。她的光标停在文档末尾，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然后抬头看向白榆：“我刚才碰你手腕的时候，读到了一个额外的数据信号。不是你的，是从你左腕那道线痕里回传的。频率跟黑雾不同，跟陈不言的系统也不匹配。跟我父亲的录音信号特征也不同。是一个新的信号源。”

白榆走过来，站在她椅子侧面，低头看了一眼她打出的那行字。他读完之后把左手伸出来，掌心朝上，让那道光膜与她的屏幕呈同一视角。他也在读自己的左腕线痕。“你的读数跟我的一致。这道频率大约每秒一千四百次，不是间歇性信号，是恒定持续输出。信号源的发射位置不在我身体内部，也不在旧街区，不在星光大厦，不在当前可识别的任何物理坐标内。”

“它在哪？”“在信号到达我左腕线痕之前，经过了大约十七次数据节点的转接。最后几个节点是旧的设备ID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