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翟秋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折枝一双美人目涓涓流下泪水,颤着声音说:“我们最开始到达洞府,来到了这处隐秘的石殿,发现这处竟有之前从未现世过的传承,我们一行十余人等待着传承开启,谁能想到,传承刚刚现世,同行的几人突然就开始动手抢夺,归冥秘境是有规定的,秘境之内,先到先得,决不允许抢夺机缘,可是他们根本不听,直接大打出手。”
“后来,后来他们眼看着落入下风,就红了眼,身上突然冒出魔气,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后他们褪去了伪装的皮囊,化身成了魔物,见人就杀,好多人都被他们吃了……”
她说着,好似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悲伤,伏在翟秋果肩头,失声痛哭。
“该死的魔族!”方才亲眼见识过魔族的可怖,翟秋果真心实意地痛恨起来。
合欢宗那几个同行的小姑娘,只有筑基修为,笑起来时天真烂漫,可分明上一刻见到还是鲜活灵动的模样,下一刻,她们竟沦为了这群畜生的食物。
魔族,当真是可恶。
崔折枝哭得更大声了,沈辞渊站在旁边,看着崔折枝的脸埋在妻子肩膀上哭,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真是好巧啊,这许多人中竟只有她一个人幸存。
这般全然受害者的说辞也是漏洞百出。魔族之人既然伪装成修士,又怎会因为一点传承暴露了悉心伪装的身份?只能说是这洞府里有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
他的妻子果真善良好骗,竟就这样全然信了她的话,与她抱头痛哭起来。
崔折枝伤心了许久,直到她情绪逐渐平复,沈辞渊这才伸手将自己的妻子从她怀中拽出来,他沉着脸抚平妻子身上被她揉出来的褶皱,直到所有不属于妻子的气息都被清理干净,这才提议道:“秘境不久就要关闭,不若我们趁此刻在洞府中多多搜寻,说不定会寻得什么珍奇宝物。”
崔折枝睁了睁眼:“我们还要寻宝吗?不将此事禀报给各宗长老吗?”
沈辞渊眼风扫向她:“急什么?不差这一时半刻。”
归冥秘境在各种长老的监视中,里面发生的一切估计无人比他们更清楚,只是她这样着急出去才更加可疑。
崔折枝被他盯了眼,脊背寒毛倒起,她惶急垂下眼睫,一副神思无属的模样:“好,好,一切都听沈师兄的。”
见她这副被吓破了胆的可怜模样,翟秋果瞪了眼沈辞渊:“你凶什么?吓到她了。”
沈辞渊脸上没有什么好表情,他不情不愿地别过脑袋。
表现得一副脆弱胆小的模样,可是眼底却全无半分惊惧,这样的人会被他一句重话吓到?怕是鬼来都吓不到吧?妻子还是那么天真单纯好骗。只是,只被他骗就好了,不要被别人骗啊!她明显在骗你啊!
*
洞府之内魔气散尽,只余下一片狼藉。
除却最后自爆内丹的几个魔族,剩下的魔族身上都被沈辞渊从头到脚搜了个遍,可他们身上除却所藏匿的宗门令牌,其他什么可疑之物都没有。
沈辞渊皱了皱眉头,怎么魔族也穷成这样了吗?推几个死侍出来,身上连块灵石都舍不得放?做戏要做全套啊,他这摆明了没打算让这几个人回去啊!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缓步穿行在洞府残破的楼宇之间。
他目光沉冷锐利,全无平日里那副放浪形骸的不着调做派,仔细搜寻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果然不出他所料,每一处都干净的在情理之中。
莫说是他,哪怕日后各宗长老查下来,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这石殿正中央的巨型丹炉脚处,似乎被人挪动了些许,看样子像是有人飞过来撞歪的,但他总觉得不寻常,他双手覆盖在丹炉正中央的八卦图上,施以巧劲,竟叫这巨型铜炉又挪了寸许。
直到整个炉子被挪开,地下就缓缓延伸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穴。
此处石穴阴冷干净,却也有些过于干净,设置的这么隐秘的一处石穴,又怎会连禁制都不设?是压根没有还说是禁制早已被人破除?
石穴中没有灰尘,没有打斗痕迹,看似空无一物。
只是,石穴四角为何会有环扣?由于年岁久远,环扣有些锈迹,但中心部位却被磨得发亮,像是此处有铁链束缚过什么。
那东西呢?铁链呢?难不成都被掩人耳目地清走了?
所以,这处石穴里,到底藏着什么?魔族需要它来做什么用?
沈辞渊这边一无所获,另一边翟秋果却是收获颇丰,因着石殿是初次被打开,里头的好东西没有任何人动过,她就一一笑纳了。
什么上古丹方?拿下拿下。什么万年灵药?拿下拿下。什么道书魂碑?拿下拿下。什么《万灵体鉴》?怎么破破烂烂的?不管了,统统拿下。
崔折枝因为受惊过度,一直不敢独自行动,寸步不离地跟着翟秋果,翟秋果只得把所见之物与她对半平分,但她不要呀,就不要怪她不懂得分享了。
崔折枝小心翼翼地跟在翟秋果身后,一双柔白细指紧紧攥着她的衣摆,是一副十足依恋的模样。
翟秋果真是寻宝寻美了,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外殿,外殿倒是没有那么多好东西,但是风景超级好啊,庭院之中有一方不大的莲池,此时莲花开得正美。
翟秋果站在池边,看着水中影影绰绰的倒映,这方池水也是少见的清澈,不仅能看见倒影,更是能看见水中游弋的肥硕锦鲤,翟秋果还要再看,就只觉腰间一紧,是崔折枝拉住了她:“春华,我们别站在水边了,我害怕。”
“哦哦,好。”
光顾着看风景了,竟是完全忘记了亦步亦趋的崔折枝,翟秋果扭脸往回走,结果脚下一硌,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拿在手中还没来记得看是什么,就听见天地间一声嗡明,紧接着,一阵温和的白光笼罩下来,她便消失在了原处。
*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翟秋果已然站在了一片开阔的广场上。
四面八方人头攒动,全是从秘境传过来的各宗弟子。
与她的放松不同,广场上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神色也是一副惊魂未定、沉默悲戚的样子。
崔折枝就站在她身侧,手依然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脸上毫无血色,明显还没有定神。
不远处,沈辞渊刚站稳身形,目光就第一时间落到了自己妻子身上,然后又看见白发姑娘死死攥着自家妻子的衣袖,眉头便紧紧蹙起。
没完没了是吗?柔弱小白羊扮演上瘾了?她还要缠着自己妻子多久?
他走到翟秋果身前,伸手就要将崔折枝紧攥着的手拨开,可崔折枝似乎很畏惧他,他方一动作,她就惊恐地往翟秋果身后缩去,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翟秋果看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是沈辞渊乱吃飞醋无理取闹,她冷着脸道:“沈辞渊,不可以这么对我的师妹,她现在很害怕,你难道看不出来了?”
沈辞渊:“???”害怕?我真没看出来啊!
他又瞪了崔折枝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忤逆妻子,他委委屈屈站在妻子身边,牵住了她另外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