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今天我们来到的是校长室，能够创办这样一所无数人为之向往的军校，想必大家都对幕后之人充满好奇，我们接下来采访的人物，就是斯迦那的校长克雷吉长官！”
画面里是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中年男人，衣着讲究，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的红木桌上。
“你们好。”校长微笑颔首。
渔歌举着摄制仪说完开场白，身边的戴明杰便开始问问题：
“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请问克雷吉长官，您创办这所军校的初衷是什么?”
“九区从不缺少有潜力的年轻人，只是缺少机会，创办斯迦那就是为了给这些孩子一个机会，不让他们被埋没，学院加以培养，最后为联邦输送人才。”
“斯迦那采取的是末位淘汰制，请问这和您的教学理念相关吗？”
“只有竞争才能激发出一个人最大的潜能，学院敞开大门欢迎每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进入斯迦那就能高枕无忧了，淘汰不是目的，而是一种鞭策。”
“据我了解，学院每年都会特招一批特殊的学员入校，他们大多家境贫困，斯迦那对待他们也一视同仁吗？”
渔歌很轻地看了一眼戴明杰。
校长怔了一瞬，眼睛眯起：“当然。斯迦那对待所有学员都是一视同仁的，不仅如此，我们对于这部分学员还会格外帮扶，免除学杂费。”他强调：“斯迦那不会因学员的家世、背景而进行区别对待，我们接收特招生也是为了给这类学员一个追梦的机会。”
话落，办公室里响起清脆的掌声，戴明杰像是发觉不到校长眼神的变化，放下鼓掌的手，啧啧称赞道：“不愧是克雷吉长官！我相信今天的采访播出后，报考我们学校的人又会多上不少。”
戴明杰看向渔歌，询问她还有没有想要问的问题。
渔歌看向画面中央，校长嘴角带笑，直视镜头，整个人呈现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学院对于校区的建设素来大方，时常引进新设备、翻新旧建筑，作为斯迦那的一员，我很荣幸能遇到这样大方的学校。”
镜头前，校长脸上笑意加深。
渔歌话音一转：“我有些好奇，学院的经费从何而来？”
她戴着口罩，是以语速放得很慢，但每个吐字都很清晰。
校长扫了一眼两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眉头皱起一瞬又松开。
“除了学员的学费以外，还有联邦政府的支持，联邦每年都会给我们学校下拨专属资金。”
渔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啊。”
“还有什么问题吗？”校长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两人。
渔歌和戴明杰从椅子上起身，渔歌抱着设备，戴明杰上前和校长握手：“感谢您接受本次采访，我们对斯迦那的了解又更上了一层楼。”
校长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戴明杰，忽然问道：“同学，你是特招生吗？”
戴明杰一愣，随即笑道：“我不是。”
*
风吹动了藏青色窗帘的一角，昏暗的房间里，一束刺眼的日光顺着缝隙倾斜而入。
黑色的发丝垂下来，微微遮住了眉眼，许珀靠坐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全无。
他双眼轻阖，一滴冷汗从额角滴落。
安静无人的公寓里，有看不见的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在空中飘荡。
越靠近许珀，精神力越明显。
许珀的精神力很特殊，与本人冷淡的性格不同，他的精神力充满攻击性，尽管外泄的精神力没有聚在一起而是散在空中，但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如同劈里啪啦闪着火光的细雷。
就是这样攻击性十足的精神力，在此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开始暴动。
许珀按了按太阳穴，之前已经慢慢好转的精神域里，精神力又开始横冲直撞，像是有无数锤子在他的神经上接连敲打。
他一时还查不出原因。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手边的终端上射出，在许珀面前投影成一块光屏。
“和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画面还没出来，声音便先传了出来。
一个白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光屏里。
“我靠！”等看清了许珀现在的状态，男人声音猛地拔高，一下子凑到摄像头前，整张屏幕都是他的脸。
“大哥这才几天不见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死样子了？！”白毛有些抓狂。
他喊了两声：“喂喂喂！还好吗？！吱一声呢？”
许珀在满室游荡的精神力里睁开眼，强撑着站起来，没理会光屏里的鬼哭狼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拉严实了窗帘。
见许珀还有力气站起来走动，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还是道：“许珀呀许珀，当初我说要和你一起去九区你拒绝了，现在虚弱成这样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你就说你后悔了没吧？”
许珀喝下一口温水，捱过了那阵最尖锐的疼痛，他身上慢慢恢复了几分生气。
他重新靠坐在沙发上，手往后捋了一把微湿的黑发，撑起眼皮恹恹看过去。
“白舟泽。”他叫对方的名字。
许珀的声音还带着哑意，好似一道休止符，光屏里絮絮叨叨犹如唐僧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舟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许珀这样面无表情叫他的全名时，他总有一股心悸感，下意识的反应。
真是邪了怪了，白舟泽在心底唾弃自己，他又不是自己的上级自己有什么好怕他的？！
“干嘛？”白舟泽不满道。
“之前你和我提过一次，二区军部有几个好苗子。”
白舟泽：“是啊，怎么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当时不是不感兴趣吗？”
许珀：“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林侨的？”
白舟泽挑眉：“是啊，你认识啊？”他回忆起来：“他好像还挺有名的，家境好，实力也强，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想到了什么，白舟泽低头笑了几声，打趣道：“我听说这人的脾性和你有些相像，不少人拿曾经的你和他作比较。”
“怎么？有危机感了？”他笑得很大声。
见许珀一言不发拿起终端，白舟泽忙咳嗽一声止住笑，扯着嗓子道：“哎别挂别挂！”
“好了好了，你突然问起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林侨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