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相册
江越听到前半句时,唇角越抿越紧。
但她后面这句,猝不及防地蹦了出来,让他那点弯弯绕绕的小伎俩无所遁形。
“所以要去看看吗?”
他在问,带着请求的语气。
段乐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她本来也没想过拒绝。
学校对面的居民区,往里七拐八弯地走,最后停在一个小独栋前面。
花园没怎么打理,闲闲地长着几株狗尾巴草。
段乐看着眼熟,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两层楼的房子,就住他一人外加一只猫,还挺会享受。
房子里面的布局很简单,没什么多余家具和装饰,简朴得就像房东怎么租给他的,他就怎么住到现在的。
上下大概“参观”一圈,他的物品甚至没有丧彪多......
在二楼的落地窗旁边,她看见几个摞起来的箱子,里面放着宠物用品。箱子外面印有logo,月亮上坐着一只猫。
记忆里的某个瞬间和此刻连接——任思凝没租到的那间房,好像就是被他不小心截胡了。
段乐没吭声,这种事情说出来或许有损电竞社的内部和谐。
江越带她去看丧彪的御用房间,里面从上往下,挂的贴的摆的组装拼接的,玩具用品应有尽有。
还有一本相册,翻开都是他拍的丧彪。但奇怪的是,他习惯和别人不太一样,照片是从最后一页开始,往前一张一张放的。
段乐盘腿坐在地毯上,翻看着相册。
丧彪在操场上追着毛球跑、丧彪在太阳底下打瞌睡、丧彪在他镜头前蹭过来贴贴......
背面还记录着地点和时间,东渝到南城,上个月到去年......
段乐对他认真养猫的态度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你怎么这么用心,像在养孩子。”
“嗯。”江越也坐在地毯边,他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小袋冻干,逗着丧彪,“礼物就应该好好珍藏。”
段乐放下相册,照片太多,翻到一半就没继续了,也拿根猫条,看丧彪左右为难不知道选哪个,噗嗤一笑:“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丧彪犹豫着,最后还是朝她这边来,粉粉的舌尖刮走猫条撕口上挤出的美食,几下之后有些不满足,凑得更近来咬。
“离别礼物。”
“......”
死嘴,怎么净找这种话题。
江越放下冻干:“学姐也可以拍点丧彪的照片,存进相册里。”
丧彪吃完猫条,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段乐拿出手机:“我拍过几张,等我找找。”
她点开相册,把手机摊开放在中间,好让江越也看清图片。
丧彪实在和它的主人一样可爱,饶是段乐这样一个不爱拍照的人,自从今年开学以后,相册里的游戏截图渐渐被很多日常照挤到后面。
最近的照片,就是她昨天晚上拍的。
段乐指尖飞快划在屏幕上,往后几张也都是猫。
“这些你都要——”
话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划到一张照片,远距离只能拍到丧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
镜头最中心,对准的是人。他和丧彪手贴手,画面温馨和谐。
段乐立马往后翻几张,已经没有丧彪的照片了,多是一些课程上的消息截图。
她赶在江越开口之前,装作若无其事,拿起手机:“我只是觉得那张很有氛围感。”
江越依旧应着,对她的话,他向来摆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都要。”
段乐把照片给他发送过去,纠结一番以后,连带着偷拍的那张,一并给他了。
淡定,不慌。幸好没往后继续翻。
她心里清楚,手机里偷拍了很多张江越的照片,军训的、撸猫的、和社团一起打游戏的、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
太多太多,多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原来人不是没有拍照的习惯,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遇到想记录的瞬间。
江越收到照片,只是一眼带过。
等会他还有课,陪着丧彪玩了会儿,就得离开这个小家。
到了校门口,段乐没课,准备直接带着丧彪回家。
江越临行前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现在他摊开手心,里面躺着把钥匙。
“这什么?”
“大门钥匙。进屋是密码锁,0207。”
“?”段乐无奈看他,“你怎么不告诉我银行卡密码?”
江越回答得真诚:“学姐想知道?”
段乐推他:“现在不想。长点心眼子吧,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江越被她往前推着走几步,回头把钥匙放进丧彪背上的一个小包里。
那是刚才段乐在柜子里面看见的,他给丧彪选过衣服,可惜丧彪不爱穿,全都收起来了。
段乐觉得可爱,拿出来给它套上。丧彪起初还挣扎几下,没一会儿就屈服。
“丧彪想我的话,学姐随时都可以进去。”
他理由给得坦荡,段乐再想多就是她心思不纯了。
晚上女单小组赛第一轮很快来临。
感谢《跃动节拍》,是为数不多的能让江越抽出时间的活动。
段乐看得很认真,羽球社的三名女生运气不太好,有两个都分到强力对手那边,其中一个今天晚上将直面上届冠军。
队内氛围不如昨天那样高涨,加之昨晚那场狼狈淘汰的画面,多多少少还是有打击到大家的信心。
黎斓在她们上场前,安抚地给每人一个拥抱。
“别紧张,尽力就行。”
段乐没看见柯彦,倒是在隔壁看台上看见了昨天晚上那个蓬蓬裙女生。
她长得很甜美,换了身比较活力的短衣短裤,扎着双马尾,脸上画了元气的妆容,还贴着星星贴纸。
她们那边的选手上场后,她带领着几个同样装束的女生,在栏杆旁边挥着KT牌,整齐地喊加油口号。
“晴江艺术学院,中间那个是校花,好像叫陶亚菲。男生女生颜值都很高,气质绝了。”杜泽给她们发水喝,注意到段乐的视线,跟着看过去,“黎斓什么时候跳起来给我加油,我势必杀穿整个东渝。”
段乐一口水呛住,咳了几声,看他像神经病:“如果这话被黎斓听到,她会说......”
“你是为了我比赛还是为了羽球社?”杜泽接话,黎斓嘴硬他再了解不过,一心扑在羽球社上,对每个人都很好,让他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算了,你不懂我。”杜泽把矿泉水喝得像借酒消愁,赛况也不利,他咕咚咕咚灌下一整瓶,惆怅地叹口气。
中场休息时段乐又在卫生间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最后只剩她一个。
对着镜子简单补了个妆,她转身出门。
卫生间外站着柯彦的前女友,还有另一个女生陪同在旁边。
段乐侧身让她们过,但陶亚菲停在她面前,目的很明确。
“柯彦昨天晚上加你了?”
段乐想不明白,这对小情侣哦不对,前小情侣,不想着挽回复合什么的,找她做什么。
“已经删了。”段乐把关系撇得很快。
陶亚菲抬眉,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