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莫斐看着渡鸦,眼睛里带着憎恶与恶心。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渡鸦的手里,想要让渡鸦撒开手:“你们知道吗?现在莫理处理你们,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坐标了。”
莫斐的眼神十分危险。
实际上他也在心里骂人,此刻他还真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渡鸦这个混蛋,现在这个场景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别说他家里人了,就算他自己都没这么扯过自己的衣服。
“如果莫理确定他无法解救我的话,你猜他会怎么做呢?”莫斐说这些话也不是危言耸听。
莫斐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不自量力。
这不是基于反派看主角都觉得他们是随手可以被捏死的龙套一样的傲慢自大。
在莫斐熟悉的现代社会中,一个大资本家也就是弄一些保镖、雇佣兵或者是退役军队。稍微有一点野心的,大概会和军队合作,但那也只是合作。没有人能像莫斐那样掌握一支真正的军队。
整支军队没有其他的掌控者——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掌控者,他们仅仅为莫斐一个人服务。
莫斐觉得自己谈不上让这支军队拥有什么信仰,但是他给的钱真的很足,而且除了莫斐之外,这些人也没有其他可以服务的对象了。
这个世界除了这支军队之外的其他军队都被莫斐废掉了,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掌握暴力机构的人。
“大概会杀了我们吧?”渡鸦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十分笃定,“可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渡鸦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从现在来看,您似乎也不过是莫理的一个棋子。作为一个棋子,为什么要对棋子的主人有这么深的感情呢?”
“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聚在一起,是希望生活能变得更好,又或者是家里与莫比乌斯有仇。那么您效忠莫理的意义是——成为他的实验体吗?”
根据渡鸦获得的情报来看,莫理之所以一直留着莫斐,并不是因为他和他的弟弟有多么深的感情。
虽然不至于到完全没有感情的地步,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和莫斐是双胞胎兄弟——适用于莫斐的东西也适用于莫理。
毕竟是同卵双胞胎的弟弟,有哪个实验体比他更加适合莫理呢?
而在莫斐锁骨上看到的那行识别码,也能够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即使是渡鸦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咋舌。
莫理真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这种让这种人一直统治着世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对自己的亲双胞胎弟弟都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更别提对于他们这些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了。
别看地面上的日子在正常情况下过得似乎还行,但那根本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
这里时不时的就会有白雾泄露出来,绝大多数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
听说在一千年前还存在养老保险这种东西,可是在千年之后,除了太空城和部分高楼区之外,养老保险就是一个传说。
毕竟他们到死都几乎还拥有着工作能力。
在这里,人命的价格十分低贱。
这些人是不拿工资的,由莫比乌斯为他们提供食宿,这看似很温馨,可是一旦生病了,只要治疗的价格高于某个界限,那么医院便会将他们带走,然后“仁慈”地帮他们摆脱这个苦难的世界,或者干脆废物利用,让他们成为实验体。
可是这份苦难是完全没有办法摆脱的吗?
不是。
在地球之外还有着太空城,而在太空城之外,还有着月球、火星等等的基地。人类如果前往那里的话,就可以摆脱白雾的侵扰。
可是莫比乌斯公司封锁着这个世界,他们让所有人类都被困在这个世界中,只能日复一日地为他们工作。
他们不喜欢这样的命运,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依然要承受这样的命运,所以一群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对抗莫比乌斯公司。
一千年来,总有人一直在反抗莫理。
“驱动你哥哥这个人的从来不是什么感情,他会平等的压榨出现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渡鸦说道。
莫斐他对于渡鸦的话嗤之以鼻,他从来都不觉得别人一通嘴炮就能让他背叛莫理:“你就打算凭借这些话就来说服我吗?不管怎么说,我和莫理都做了一千多年的兄弟,我们从出生之前就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因为其他人的一两句话就背叛自己的哥哥呢?”
莫斐转头看向易倍:“按照你们说的,这个人的妹妹也被公司抓走了。你觉得如果我是为了利益行动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为了利益行动?”
“我可以用多少金钱让他放弃他的妹妹呢?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或者是一百亿——我可以报价报到你们满意为止。”
易倍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的欣喜,他怒视着莫斐,像是想要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这个混蛋!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感情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会”
“我和我哥哥认识了一千年,但是你和你的妹妹才认识几年?”莫斐冷声说,“你凭什么觉得你们之间的牵绊比我更深?”
易倍看着莫斐,他不是语塞,而是感觉到了莫斐的逻辑闭环。
渡鸦看着莫斐,在脑子里评估着他的洗脑程度有多深。
莫理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异能者,但是他却拥有着如同异能者一般蛊惑人心的能力。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潜伏到莫理身边,但是每一个心怀杀意去面见莫理的人都会成为莫理忠实的走狗。
而莫斐显然是被影响最深的那一个,或许也是被影响得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渡鸦看着莫斐,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进攻:“你觉得对于你的哥哥而言,你现在还有多少价值?等到你哥哥彻底统治了这个世界,你觉得你还会有用吗?”
他停顿了一下,等待着这句话砸进莫斐的心里:“你对他而言,还有用吗?”
莫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点。
作为沉迷学术的人,他显然在表情控制方面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