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营救特瓦林
热兰遮·铁甲决斗
热兰遮城的晨雾在阳光的推动下缓慢消散,荷兰军营的帐篷上挂着前一夜庆祝留下的彩灯。法尔伽从帐篷里走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到了营地的旗杆高度。他的手里握着那串从醉酒军官身上摸来的牢房钥匙,铁环上的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持续的叮当声。温迪跟在他身后,步伐比平时慢了不少,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但眼睛依然睁得圆圆的,左右张望。
琴团长已经在营房外面等着了。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远征军制服,风元素在指尖轻微流动。迪卢克站在她旁边,暗夜英雄的披风搭在肩上,手中握着那柄大剑,剑柄上的火元素徽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凯亚靠在营房门口的木桩上,手中的匕首在指间来回翻转。洛恩蹲在营地边缘的土坡上,弓弦被他反复拉紧又松开。可莉抱着蹦蹦炸弹,蹲在琴团长身后,背包的拉链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几只炸弹的红色外壳。赛德克猎手们散布在营地外围的草丛中,弓箭上弦,刀握在手中。
“钥匙拿到了。牢房在城西的地下室。”法尔伽压低声音,将钥匙串递给琴团长。“我打听到,特瓦林被关在城西监狱最底层,荷兰人用铁链锁着它的翅膀和四肢,还有几个守卫日夜看守。我们要在荷兰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救出来,然后从西面的港口撤离。赛德克人会在港口接应我们。”
琴团长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人重复了一遍计划。迪卢克和凯亚负责清除城西监狱的守卫,洛恩占据监狱对面的制高点提供掩护,可莉的炸弹在撤退时用来封堵追兵,琴团长用风元素护住特瓦林,防止荷兰人在撤退途中放箭。
他们沿着营地后方的土路向西面城墙方向移动。走了不到半刻钟,法尔伽在一条窄巷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巷子尽头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穿着骑士板甲的男人,板甲的甲片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甲面上的划痕和凹痕记录了无数次战斗的痕迹。他的肩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斗篷边缘用金属扣固定在肩甲的铆钉上。他的身量比法尔伽高出半个头,肩宽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右手提着一根钉头锤,锤头是铸铁的,表面铸成狼牙棒的形状。他的头盔遮住了大部分面孔,只露出一条狭长的目视缝,缝隙后面是灰色的眼睛,平静、沉默,像一潭无风的水。
“雷德。”凯亚低声说出这个名字,“荷兰军中的首席骑士,替荷兰人打过无数次仗。”
雷德将钉头锤缓缓提起,锤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痕。他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低沉而平静:“你们要救龙。我的职责是守住这条路。”
法尔伽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背后的双手大刀从刀鞘中抽出来。刀刃比他平时用的剑更宽更重,刀身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防锈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双手握住刀柄,将刀身横在身前。
“你们先走,我留下。”法尔伽转过头,对琴团长说,“去救特瓦林。我处理完这位骑士之后,去港口找你们。”
琴团长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法尔伽的眼睛之后,她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从窄巷侧面的另一条通道绕行。温迪走在队伍最后面,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法尔伽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队伍。
空地上只剩下法尔伽和雷德两个人。雷德将钉头锤在头顶转了一圈,锤头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然后他将钉头锤举在身前,重心压低,双脚分开,站成了一个稳固的架势。法尔伽将大刀从身前缓缓移到侧后方,刀尖斜指地面,膝盖微弯,等待雷德先出手。
雷德先动了。他向前迈出一步,钉头锤从高处劈下,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板甲的惯性,锤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法尔伽侧身避开,钉头锤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法尔伽在避开的同时将大刀横斩,刀锋扫向雷德的腰际,刀背与板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雷德的身体微微一侧,板甲的甲片被刀锋切出一道浅痕,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用肩甲的边缘撞向法尔伽的胸口。法尔伽被这一撞震退了两步,脚跟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浅痕。
雷德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钉头锤又从侧面横扫而来。法尔伽用刀身格挡,钉头锤与刀身相撞,火星四溅,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雷德的力量比法尔伽预想的更大,那身板甲的重量加上钉头锤的惯性,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碎骨骼的力量。法尔伽不敢硬接,只能不断侧移和后退,利用窄巷两侧的墙壁和杂物来限制雷德的攻击角度。
雷德跟了上来,板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他的钉头锤连续挥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不同的角度——从高处劈下,从低处上挑,从侧面横扫,从正面直击。法尔伽在大刀和墙壁之间不断切换位置,有时用刀身格挡,有时用墙壁的拐角来卸掉钉头锤的冲击力。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在雷德出招的间隙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雷德又挥出一记从上往下的劈击,钉头锤砸在墙壁上,砖石碎片从墙面上剥落。法尔伽在这一刻看到了机会——雷德的钉头锤卡在墙壁的裂缝里,拔出来的时间比他预期的慢了半拍。法尔伽侧身切入,大刀从下方斜斩,刀锋切入了雷德右臂的肩甲与胸甲之间的缝隙。雷德的右手松了一下,钉头锤从手中脱落,砸在地面上,滚了半圈才停住。法尔伽紧接着又是一刀,斩在雷德的左膝侧面,板甲的关节处被刀锋切开一道口子,雷德单膝跪地,板甲的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
法尔伽将大刀架在雷德的肩甲上方,刀锋贴着他的颈侧。他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刀柄在掌心中被汗水浸湿。雷德单膝跪在地上,板甲上的划痕和凹坑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的头盔面甲朝着地面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来,灰色的眼睛从目视缝后面看着法尔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法尔伽没有听到那句话。他感觉后颈一阵麻木,然后全身的力气从四肢中抽离。刀从手中脱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