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芦花公园
“他是一条银环蛇,带有剧毒的夜行杀手,喜欢在晚上出没,因为那是觅食的最佳时刻。我亲爱的队长,你这番气势,颇有捕蛇人的风范,说不定,他见到你就不敢进来了呢。”夏然的手轻轻搭在陆子轩的臂膀上,轻笑道,笑里像是洒了一碗迷魂汤,毒性不亚于银环蛇。
陆子轩拿开她的手,不冷不热地说:“你们来之前有联系过露露吗?关于地下暗河的图纸,还有这只银环蛇的真实身份都有查到吗?”
“我来之前和露露确认过了。关于地下暗河的地图以及银环蛇的身份,露露已经将信息发布在了我们每个人的手机上,打开手机就能查到。”艾尔南说着还不忘从衣兜里掏出了地图,“地图我打印了一份在身上,以防万一。”
艾尔南将地图递给了陆子轩。陆子轩伸手拿了过去,打开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后说:“暗河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座咖啡馆的某处。地图显示,银环蛇供奉神骸的位置偏东,也就是远离湖泊,所以是在咖啡馆西边,如此一来,暗河的入口也在这个方向。”
陆子轩往咖啡馆西边的位置看去,正好见到了那口放置在柜台的大型玻璃养殖仓,里面的红色蟒蛇已经睡去,倏然又睁开了黑色的眼眸。
“好厉害。所以说,在那口养殖仓下面是暗河的入口吗?”庆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露露的计算能力也太强了吧?她是通过什么精准推算出一张地图的?”
“自然是卫星识别,以及云计算的算力支持。这只是你所见到的冰山一角,露露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在亚欧大陆最强的AI系统。她能在24小时内扫描全球卫星图,圈定潜在遗址,或者可以无缝接入任何网络系统,控制交通、电力和信息安全等等。”陆子轩解释道。
“怪不得,这简直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庆柯赞叹道。
“那现在呢?你要动手杀了这些人,然后独自穿过迷宫,到达暗河深处取出神骸吗?”夏然对陆子轩说,这话让庆柯听出了一股调侃的意味。
夏然的情绪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我很乐意这么做,但是你们不怕我抢了你们的功劳吗?”陆子轩反讽道,“毕竟这样的任务,我已经独自做了很多,不差这一个。”、
“你……”
夏然眼底流露出了嫉妒。陆子轩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不让人嫉妒呢?尤其是僭越者。精神病院和维兰多学院加起来的S级僭越者一共也就六七位,大部分还都是学院的教授。多少僭越者想通过努力晋升到这个级别,杀更多的蚀徒和渊仆,甚至是神明,而后与弗洛伊斯共同战斗。
“呃……我们要现在动手吗?”庆柯问。
他真怕那个人再不来,陆子轩一行人就开始内斗起来。
“继续等他出现吧。我有预感,他应该憋了招大的。”陆子轩靠在背椅上,侧脸看着窗外,似乎很是期待。
天黑后,咖啡馆亮起了几盏暖色的灯光。
灯光的色调晕染出一片安逸舒适却带着些许诡异的氛围。那些白日里看上去突兀的动物皮囊和挂件,此时显得格外阴森。
庆柯体内的刺痛感又开始了,他隐忍着疼痛,冷静地观察着周围。
客人都还没有走,甚至像是从睡梦中苏醒一般,开始有了细微的行动。白天看他们大都死气沉沉的坐在座位上,到了夜晚便显得格外精神。有人走到吧台和女店员说几句话,有人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门外看月色,甚至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同庆柯搭话,但犹豫再三,恐于陆子轩手上的三日月宗近,唯唯诺诺也只敢在边上看着,只能不停地擦拭着嘴角的口水。
夏然早就等不及了,绯色的眼里全是杀欲,那把刺刀被她捏在手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响声。
“队长……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等他来吗?天已经黑了,这家伙不会回去睡觉了吧?”庆柯忍不住开口问。
陆子轩眸色一亮,“来了。”
咖啡馆外走进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身姿优雅,面容清俊,黑褐色的眼球在眼眶里打转,倏然,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庆柯身上。
那是庆柯白天在湖边看到的男人。
“King——!我伟大的、纯洁无瑕的男人!您终于来了,您终于来见我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病娇的味道,他快速走来,扑通一声跪坐在庆柯面前,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几乎将身子扑在了庆柯身上。
陆子轩手上的三日月宗近闪着一抹冰冷的刀光,迅速往男人身上劈了过去,却被周围像是解除了禁锢的“客人”拦截了下来。那些“客人”吐出长长的信子,两眼发红,脖颈和脸颊上的鳞片终于藏不住,露了出来。
“原来是个蛇窝。”陆子轩说。
有“客人”用尖锐的指甲挡下了刀刃,并且贪婪地一口咬住了三日月宗近,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溢出来,浸湿了刀身。岛国的名刀就这么被一抹毒蛇牙齿上的绿色毒液腐蚀成了液体。
陆子轩淡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变异种们,身上的金属粒子划伤了妄想靠近的毒蛇,刹那间,那毒蛇头颅被夏然的刺刀给带走了。
“这些还是交给我们两个小人物吧,队长你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毒蛇污染了!”夏然说着,飞速转动刺刀,带走了一只又一只毒蛇。
艾尔南掏出了一把袖珍左轮,对着那些变异种的脑门猛然按动了扳机。子弹击碎他们的头骨,脑浆迸溅,很快,感觉到情况不妙的毒蛇,已经从咖啡馆跑了出去,只可惜他们逃跑的速度并没有艾尔南手里的手枪快,没来得及过桥,蛇就已经死了。
“天神保佑,您终于来见我了……真是太好了。”男人紧紧抱住了庆柯抽泣了起来,涕泗横流,将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庆柯的运动服上。
突然,哭腔里夹杂了一丝兴奋带来的喜悦,男人抬起头,面目狰狞,嘴角流出了粘稠的津液。
“您知道吗?我听闻您最近很喜欢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