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对不起
赵姨收拾好东西,把杯子归位后和她说了一声后去了医院的食堂,她今天第一天上岗准备午饭还有其他东西这些就没有来得及吃饭,所以现在许眠准备休息了她才去食堂。
许眠知道后揪着被子嘴唇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她不知道对方还没有吃,她刚才应该吃快一些才是,不应该耽误时间。
尽管赵姨说这不关她的事,可许眠还是把这件事情归到了自己身上,她垂着眼,眼眶慢慢的蓄起了眼泪。
她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眼泪说来就来,自厌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让她心脏跟着闷疼。
为什么她还活着呀,明明死了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就不用一直围着她打转把吃饭时间都打乱了。
她这样的人,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不会说好话,脾气说来就来,她就应该死了才是。
情绪反复的变化让她蜷缩起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枕头上,她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哭出声来。
黑色的漩涡把她吸了进去,她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死死咬着不放手,腿开始有些抽筋,她疼得哼了一声尝试着想要改变一下,结果发现更疼了。
越疼她咬得越狠,直到破皮鲜血冒了出来,那带着铁锈的味道让她干呕着这才停了下来。她现在应该像一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自己演着一场独角戏。
窗外的阳光多么热烈,大树的枝丫延展,蝴蝶会在鲜花上翩翩起舞,她死在这样的盛夏,也应该能让腐朽的人生开出一些新芽来吧。
她病态一般的看着窗户,那里开着一小半的透着光,风带着燥热气息闯进来,是许眠没有感受过的另一个世界。
她渴望又害怕,她像躲在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从缝隙之中窥探世界,有一缕光确确实实照进了水沟里面,然后她拥有的所有污秽被照见了。
爬出水沟,向上的去活着,她以为能够有了新的生活,却发现这不过是另一个水沟,她够不到上面的世界。
她沮丧的,痛苦着,日日夜夜。
对不起,可是活着真的好痛苦呀,是只有我这样吗?只有我这样矫情的,自私的吗?
许眠在心里呐喊,她把自己咬出血了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个世界也不会给她一个回答。她敏感自卑,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处境,妄想被拯救,实际上她一点都不值得。
她把自己笼罩在被子下面,忍着抽筋的疼,咬着手臂的另一个位置,慢慢的享受着疼带来的一切。如果要惩罚她这般自私的想法的话,那就惩罚吧,她不会反抗。
漩涡已经把她吸进去了,她眼睛闭上放任整个人进入黑暗之中。
睡梦之中所有的场景片段都没有连接上,梦境一直在变化着,鬼魅的身影在叫嚣着,把她扯到同样的地狱之中。
她想就这样一直在睡梦之中不要醒过来,就样...慢慢的...坠入到黑暗之中,不会麻烦任何人,也不用再看别人看过来怜悯的眼神。
赵姨吃完饭回来在医院楼下收到了助理送来的东西,她笑着道谢后拿着东西上楼。
病房内安安静静的,她轻手轻脚的放好东西,再看病床上的人已经整个埋进被子里面。
赵姨走过来把被子往下拉,许眠睡着后紧紧的抓着另一边的被子,赵姨轻声的哄她,“好孩子松开一些被子,待会闷坏了。”
许眠一开始没有松开,随着赵姨抚摸着脑袋,一股温暖的气息牵引着她,梦境里面突然落下的一些微光,让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她愣住抬头往上看。
手慢慢松开了一些被子,赵姨欣慰的笑了,给她弄到下巴一些透着气又哄着她睡着。
病房内太像那些样板间,沈先生说了许小姐会长住在这里,那既然长住就弄得好一些,住得舒服心情就会好,心情好身体就会好。
她闲不下来,拿了人家的钱自然得好好的办事,于是她乐呵的把沙发套上了奶油小花的沙发套。许眠身子弱,皮肤看起来还是娇嫩的,她特地让人选的软的棉的料子。
羊毛绒的毯子,到时候许眠下楼散步晒太阳就可以披上,再是手套,体温再冷的话就都穿上,捂热些。
她把这些统统都拿出来放好,沈先生给她在医院旁边租了个房子方便做饭,病房旁边也有一个套房,她晚上可以在那休息。
她盘算着晚上要做些什么,又怕做得不好,拿着手机站起身,再看一眼许眠的状态正在熟睡后她去护士站找护士去了。
许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乌云吞噬。
一颗心脏缓慢有力的跳动着,她浑身透着困倦恹恹的气息,脖子有些黏腻感,睡梦之中没有安全感把被子完全的盖了上去,捂出了一层薄汗。
外面细微的传来一点车流声,外面的世界是流动的,她所在的世界静止的,所有的一切和这昏暗的房间一样被抛弃。
孤寂的惆怅与孤独感紧紧裹挟着她,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否还在梦境之中,也许是换另一个新的梦,一样的没有那么美妙。
她头发垂在前面,坐起来头晕耳朵还有些嗡鸣,她顺势就这么往后躺,睁着眼睛眼前红绿色线条在旋转或者像一截一截的直线往前走。
病房门口处传来轻的推门声,赵姨开了一盏照着门口的小灯,等亮了适应后她才开了岛台处的灯光勉强的照亮房间。
看了一眼时间,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她把饭菜放下后把其余的灯都打开。
“许小姐该起床了。”她喊的声音并不大,先是站在沙发处那边小小的喊一声,再慢慢的靠近,声音温柔让许眠拨开了头发与刺眼的灯光碰上。
“你醒了呀,没吓到你吧?”赵姨看到她睁着的眼睛,站在前面遮盖下阴影,她眼睛逐渐适应了这些光线。
“来,再来量一个体温,我带你去厕所我们洗一下脸然后准备吃饭。”
赵姨把体温记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