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的对不起
——
夜里,杜于格因工作繁忙,并未留宿刘家。
刘思涵洗完澡回到房间,距离方才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刘瞳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趴在床上。
“喂,你打算闷死在枕头上?”刘思涵上前拍了她一下,打趣道,“知道你黏我,也不用激动成这样,连床都不肯挪了?”
她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啊——疼!”
刘瞳瞬间弹坐起来,皱着小脸揉着身后,委屈巴巴嘟囔,“还说我暴力,明明你比我暴力多了。”
“嗯?谁说你暴力了?”刘思涵挑眉。
“没、没谁!”刘瞳瞬间回神,连忙摆手否认。
差点顺口把柳廷砚说出来。
“神神叨叨的,赶紧洗澡睡觉。”刘思涵又拍了拍她的腿。
“老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总动手动脚的!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刘瞳欲哭无泪。
“一个个?还有谁?”刘思涵捕捉到关键词,满脸疑惑。
“没谁!我去洗澡了!”
刘瞳吓得立刻下床穿鞋,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思涵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语翻了个白眼:“真是有病。”
片刻后,洗完澡的刘瞳又折了回来,推开房门坐到床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讨好。
“老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刘思涵慢悠悠躺进被窝,端正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
“嘿嘿。”刘瞳搓搓手,小心翼翼开口,“你也知道,柳廷砚他化妆技术超厉害的,堪比专业化妆师。我……我突然想学化妆了。你桌上那些化妆品,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不是最嫌化妆麻烦?又费钱又费时间,从来不碰这些的?”刘思涵诧异。
“我以前懒得弄嘛。”刘瞳嘟着嘴。
“不会吧?你素颜这样子,居然能把柳廷砚拿下?”刘思涵一脸震惊,满眼不可思议。
刘瞳脸颊一热,尴尬扯了扯嘴角,含糊点头:“呃……嗯。”
她心里暗自吐槽。
什么叫拿下!她跟他明明是演戏假扮情侣!
当然,这种秘密,她打死也不会告诉家里人。
“我的天,这是真爱啊!他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你。”刘思涵一脸感慨。
“老姐!你能不能当着你妹妹的面说点好听的!我耳朵还没聋!”刘瞳无奈扶额。
刘思涵忽然凑近她,眼神狐疑:“说实话,你俩该不会是假装的吧?”
刘瞳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推开她:“怎么可能!你也太不相信你妹妹的魅力了!”
“行行行,信你。”刘思涵不再追问,摆摆手躺下,“想用就拿去。”
“谢谢老姐!”
刘瞳立刻开心蹦起来,把梳妆台上全套化妆品搜罗干净,抱着一大包东西快步跑出房间。
——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廷砚打开房门,下一瞬,刘瞳抱着大包小包化妆品,低着头径直冲了进来,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站住。”
清淡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与无奈。
刘瞳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还在生气,怎么偏偏这么听他的话。
她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柳廷砚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耷拉的眉眼、泛红的眼尾,眸色复杂,语气真诚:“对不起。”
“啊?”
刘瞳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刚刚是我的错。”柳廷砚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克制,“我明知我们只是演戏,还肆意戏弄你、冒犯你,是我逾矩了。”
演戏。
只是戏弄。
短短几个字,像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刘瞳心底。
鼻尖骤然一酸,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与酸涩。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戏弄而已。
她眼眶一红,憋着情绪,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吼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话音落,她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房间瞬间空荡下来。
柳廷砚望着敞开的房门,脸色沉沉,静静伫立许久,终是轻叹一口气,关门躺倒在床上。
——
厕所里。
刘瞳躺在浴缸里,温水漫过肩头,她捂着发烫的嘴巴,一边狠狠拍打着水花,一边小声咬牙咒骂。
“死柳廷砚!混蛋!王八蛋!”
一句对不起就想草草揭过?!
可心底那股闷闷的酸胀感,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得不承认,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温柔又强势,技巧好得让她几乎失神。
可转念一想,他这般熟练,定然吻过无数人!
妥妥的花心大萝卜!
“混蛋!渣男!”
她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嘴唇,又气又委屈。
她珍贵又干净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开玩笑、逾矩了”。
罢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
夜里,姐妹两人同床而眠。
黑暗里,刘思涵翻了个身,侧头看着身边平躺的刘瞳,轻声开口:“二妹,你跟柳廷砚,真像你说的那样认识的?就单纯你帮了他,他就追你了?”
刘瞳心脏骤然一紧,瞬间睁眼。
老姐居然还在怀疑!
难不成爸妈心里,也早已起了疑心?
她压下心慌,转头扯出自然的笑意:“是啊,就是这样。”
“可我怎么都不信。”刘思涵喃喃道,“他那种样貌气度、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人,怎么会偏偏看上你?要么是他眼瞎,要么是口味独特。”
刘瞳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这真的是亲姐吗?!
“老姐,你要相信你妹妹的个人魅力。”她硬着头皮一本正经胡扯。
“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我才觉得离谱啊。”刘思涵无比认真。
刘瞳彻底被噎住,差点没当场气吐血。
“我是不是你亲妹妹啊?”她幽幽叹气。
“是是啊。”刘思涵郑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说,你纯属走了狗屎运。”
刘瞳彻底不想说话,赌气翻身,背对着她。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睡觉。”刘思涵见她不想搭理,也不再多问,闭眼休息。
——次日清晨。
日上三竿。
九点半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
刘瞳穿着宽松睡衣,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走到餐厅。
抬眼一看,一家人早已端正坐好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