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Chapter 28
一见有人倒了，咖啡厅内传来一阵骚乱。
沈穗焦急扶住蒋聿，刚要打急救就被女人一把拦住。
“你要是还想救他小命，就把人平放在地上。”
沈穗看了女人一眼，并没有照做，女人大概也料到了沈穗会是这个反应，自坐回椅子上，悠悠看着她：“这可不是我不救，是你自己不信。”
“你是医生？”沈穗问。
女人摇头，声音笃定：“但我能救他。”
有好心人帮忙拨通了急救电话，但救援要二十分钟才能抵达，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另一位好心大姐站出来说她可以施展急救。
“我学过一点急救，或许能试一试。”
大姐走上前，沈穗立即道谢让出位置，大姐刚蹲下身，手还没碰着人，就被人拉了起来。只见拉她的短发女人，迅速取代了她的位置，从口袋里面掏出来点什么，猛地一敲蒋聿的后脑勺。
“你干什么！”大姐呵斥。
“当然是救他的命。”女人不以为然，朝着刚才的方向又猛敲了一下，远比上次还要快，还要狠。
沈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扑上前要抢夺女人的作案工作，却听到地面传来一阵低咳。一低头，正看见蒋聿睁开了眼。沈穗也不顾上去跟女人争夺了，忙蹲下身问：“蒋聿，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蒋聿摇摇头，在沈穗的辅助下缓缓站起身，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就是这有点疼。”
女人一听这话，嘿嘿一笑：“那什么，长时间没敲有点生疏了，下次我注意一下力道。”
沈穗准确捕捉到关键：“你之前常敲？”
女人声音嘹亮，满脸自豪：“当然，我家牛啊羊啊发癫都是我敲好的。”
牛啊羊啊。
发癫？
这是把人当牲口？
沈穗和蒋聿的脸同时一黑。
女人仍浑然不觉哪里有不对劲，大咧咧从口袋掏出一沓名片，挨个分发。等递回到沈穗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张。沈穗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脸更黑了。只见上面写着：
徐闻弧
执业兽医师｜畜牧技术师
业务方向：畜禽疫病防控｜猪场/牛场/羊场/家禽诊疗、免疫方案、场内管理、兽药方案、采样检测
地址：维鑫镇寻花街168号
翻过来，印着十个硕大的烫金大字：深耕畜牧，护航养殖增效
所以她是兽医？
沈穗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呼呼拉着蒋聿就往外走。
徐闻弧见俩人要走，忙追了出来：“喂，我还讲到正题呢。”
沈穗头也不回：“留着你的故事说给牛羊听吧。”
徐闻弧站在原地轻耸了一下肩，小声嘀咕：“又不是没讲过，但前提是它们也得听得懂啊，算了跟你们这个城里人说不清……”
嘀嘀咕咕转回咖啡厅内，对着服务员大喊：“麻烦把这些都给我打包。”
出了咖啡厅，尽管蒋聿不停说自己没事，沈穗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一项项排查完，医生只给开了管消肿的药膏，用于他后脑勺上才隆起的红包。
只是一点皮外伤，涂了两天就完全消肿了，蒋聿照常坐在店里看书。对面的沈穗一手撑在柜台上，一手心不在焉敲击着鼠标，她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那天的情况，怎么徐闻弧说倒，蒋聿就真倒了，徐闻弧说她能救，她就又真救回来了，实在是太蹊跷了。
沈穗越想越觉得烦躁，或许是她太意气用事了，就算气恼徐闻弧把人当牲口，那也该把情况问清楚，而不是白白把人放走。
沈穗轻叹了口气。
坐在桌前的蒋聿正好听到这声叹息，抬起头看过来，沈穗快速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她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搓了两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输给他，可搓了好一会儿，还是凉得刺骨。
“还好。”蒋聿回握住她。
沈穗微微点头。
答案并不算理想，但好在这两天蒋聿没再出现忽然晕厥的情况。
没有恶化，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并排而坐，互相依偎在一起，临到打烊，沈穗缓缓开口：“明天你就不用过来，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维鑫镇？”
蒋聿一下猜出目的地，沈穗惊诧看向他，仔细想想这两天她虽然一直怒骂徐闻弧是骗子，但那张名片一直摆在桌子上，他能猜到她想去找徐闻弧也不是一件难事。
沈穗点头：“是。”
得到肯定回复，蒋聿再次开口：“那我和你一起。”
“不行！维鑫镇偏僻遥远，从这过去连条正八经的马路都没有，全是土路小坡，颠簸程度可想而知，你这还没好利索不适宜远行，我自己去就行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话虽在理，蒋聿还是放不下心，第二天他还是早早来到沈穗楼下。
沈穗见人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能任由着他一同上路，一路约法三章，切莫逞强。蒋聿这次倒是真听话了，开了一半身体不适就换沈穗顶替。沈穗没开过越野车，又一路担心突发情况，开得极慢。等到镇口，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全起见，两人在镇上住了一晚，一早才去寻花街。
可在导航上压根就找不到寻花街，沈穗问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才知道在对面的坡上。往坡上走，连坑洼的土路都没了，只有勉强一人通过的山路。开车是肯定行不通的，沈穗打算让蒋聿在镇子等她，她只身翻山路前往。
但蒋聿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背上便携包就一头扎进山里。沈穗拦不住，只能回车上取了急救包，迅速跟了过去。
按照村民的描述，山路大概要走六个小时，但因为两人走走停停，实际爬了八个多小时。沈穗气喘吁吁擦着额头的汗珠，一扭头却看见蒋聿在坡上展开了双臂。因为长时间的运动，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红润，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