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折枝否?
整顿好之后,赵方晴乘高铁回了桥城。
她并不是多么想回来,有些心虚,也不想告诉家里人她在新郑租了房子,唯有一个人知道,赵胜利,租房子的钱还是很久之前赵胜利给她出的。
有什么事情,赵方晴总会事先找赵胜利商量,很乐意听取他的意见。
利益分配,阶层固化,赵胜利给出的意见,赵方晴不太适合在原籍发展。
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也很高兴有人认可她的选择,虽然,尽管是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方向不一样。她是觉得,自己不想被任何复杂的关系束缚,首先她是她自己。
赵方晴和颜春荣的关系属于典型的三天不见想的慌,见得多了隔三岔五又会小吵小闹,赵方晴探寻到了这个规律,在家尽可能不待超过三天。偶尔,颜春荣会趁赵方晴心情好的时候问她和王涞是否还联系。
赵方晴摇摇头:“过去都过去了,各自安好吧。他有他的生活,我也会有我的生活。”
颜春荣很喜欢王涞这个孩子,赵方晴从来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遵循往常的习惯,她总是会第一天去河堤散散步。
第二天去朋友的咖啡店坐一坐。
第三天吃一些家乡的特色美食。
没什么事儿,就买了高铁票返回新郑。
融入社会,对她来说,那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大雨如泼,出租车的雨刷器左右摇摆,赵方晴没有第一时间找工作,腾出一周时间给自己充电,没事儿逛逛书店,博物馆,菜市场......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期待着理想的人和事情会出现在自己一平如水的生活中,有一点不同,赵方晴心里清楚,这大概会是一件概率为“0”的事情。
住在龙湖,噩梦三番五次的袭来。
她总会梦见一个女人端着一件嫁衣站在自己床前,面目狰狞,像是被毁容一样,就连梦境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白日惶恐,醒后看着窗边夕阳。
她可能是太闲了。
时不时,手机通讯号码从来没停过,来源地是海市。赵方晴每次接通电话后,电话那边都会问一句:你是赵方晴吗?
赵方晴“嗯”了一声。
“没事儿,逗你玩。”
说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又一阵讥笑声。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赵方晴挂了电话。这样的事情频繁发生,骚扰电话也是。
她是真的不想再管海市的事情。她已经够恶心了,那些人,她一个也不想见到,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日落西山,赵方晴在招聘网上找了个咖啡师的工作。
库迪?
她第一次听说这个牌子是在新郑。
好巧不巧,上班的地方在新郑大学里面。店长叫张旭。他话不多,总在默默做事。初来乍到,张旭带她去做咖啡。
“你之前做过咖啡吗?”张旭问。
赵方晴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之前高中毕业在蜜雪打过暑假工。干了大概两个月。”
“这样啊。蜜雪你都会,这个你一定也会,咖啡比奶茶要更简便些,只要会操作咖啡机就行。勤补咖啡豆。”
赵方晴半懂的点了点头。
她的梦想一直是开个咖啡店和花店,如今也可以说当成一个练手的好机会。于是,张旭从如何加料、使用咖啡机、打牛奶奶泡一步一步开始教她。
校园里的工作简简单单,学生们的素质也很高,除了遇到外国人的时候,赵方晴有的时候听不懂他们的话。看肤色是中东人。
中东,色彩神秘,局势复杂。
赵方晴想起了梦中的大马士革玫瑰,心中感慨。
傍晚下班,在柔和的晚风中,赵方晴有些昏昏欲睡。
校园里的咖啡店人流量最高是在中午吃饭和傍晚。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响过浮生多少年/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惊起西风冷楼阙/谁蛾眉轻敛/袖舞流年/谁比肩天涯仗剑/谁今昔一别/几度流连/花期渐远/断了流年/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听罢笛声绕云烟/看却花谢离恨天/再相见/方知浮生未歇……”
校园广播曲里响起她高中时最喜欢的歌。
操场上,跑步的、打球的、准备比赛的……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