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碧痕院6
褚因手一抖,花环掉在桌上。
对方离她太近,她用手撑着桌子,往边上躲开。
满桌的细碎的海棠花瓣,又柔又美。
她的手撑在那些娇柔的花瓣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红。
眼神里还残留着惊讶,想要开口说什么又选择微微抿着唇。
陆垏珩在宫中侍疾了几日,颇有些憔悴,下巴上长出密密的胡渣。
今日太后病情稳定,他才回府。
明明都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又调转脚步过来。
碧痕院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见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心无旁骛地编着花环。
她指法灵动,将海棠花枝剪成自己需要的长度,沿着竹篾的缝隙扣紧,又用细绳捆紧。
花环已经很饱满了,一整圈都是冒腾腾的春意。
看着她一圈圈地绕,陆垏珩只觉那花瓣仿佛围着他的心脏绕起来。
他走过去,握住她编着花篮的手,心里漫上一种细密感受,是多日不曾见面?
宫中消息阻隔,他亦没问府中近况,直到见到人才惊觉内心翻动起来的异常。
他直接扣住她撑在桌面的手。
一点点将人带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近到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毛孔。
近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近到感觉到对方脖颈在他手里僵直起来。
他细细盯住对方脸上的神情。
“怎么,见到孤不高兴?”
褚因刚在想怎么开口,眼神躲闪。整个人就失重地被覆压在桌上。
余光只看到一众粉色的花瓣被气流掀起散落在地,一股不容抗拒的男性气息立刻笼罩住她。
他亲得实在缠绵。
一口口吞噬,一点点纠缠。
一点点,极具耐心地,慢慢加深;一点点,循序渐进地,榨出所有的回甘。
又将那带着回甘的交织尽数吞下。
褚因身上的温度升起来。
他的双手都游走到耳侧,揉搓着她的耳垂,将耳垂搓得晶莹透着红。
一种灼热从皮肤摩挲的缝隙里漏出来。
夹杂着呼吸潮热的温度,让她一瞬间清醒。
褚因感受到身体传来莫名的异样,一把将人推开。
陆垏珩一双眼透着迷离,漫着迷醉一样的红。
箭在弦上,哪有将人放走的道理。
他不由分说地将人扣在桌上。
“我不要!”
褚因慌得不行,青天白日不说,这院外人来人往,她满身抗拒。
拉扯之间,褚因已然要开口咒骂出声。
忽地一个灵活的身影从树上滑落下来。
原地助跑,绷紧身体,往他们的方向撞过来。
冬丫狠狠咬着下唇,眼睛通红,死命地抓住陆垏珩的衣摆,竟生生将体重身高差距数倍的人撞开。
褚因趁着间隙爬起来。
又见冬丫发了疯一样,还在用头撞陆垏珩。
这一撞,瞬间改变了形式,
陆垏珩怒得一把掐住冬丫的脖子,生生将人提起来。
“找死。”
他的脸上满是戾气,手指用力收紧。
冬丫悬在空中的双脚微微挣扎。
“你放手!”
褚因慌忙扑到冬丫身上,妄图把她抱住,瞥见冬丫脸已涨红,双目微凸。
不由得使劲拍打陆垏珩的手,希望他松开。可陆垏珩此刻怒急攻心,全然不理会她的拍打。
褚因情急,死命一口紧紧地咬在他筋骨贲发的小臂上。
不一会儿,已有血腥漫到口腔中来。
陆垏珩终于松开手,冬丫坠在地上咳嗽起来。
他一双黑眸盯住自己冒出血珠的小臂。
褚因忽然觉得有些颤,一股强烈的戾气自对方身上迸发出来。
对上他的眼睛,更是慌,他眉宇间聚满了威重,像暴风雨来之前陡然变暗的天空。
“为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你竟对孤,下如此重的口。”
“侯爷,她只是想帮我,并不是刻意冒犯……”
褚因想解释,在陆垏珩沉沉的目光下消了音,她听到对方冷漠的声音:
“童书!”
童书推门而入,随着主子爷的视线看向地上的冬丫。
“以下犯上,拉出去。”
褚因自然不肯,一把将人抱住:“侯爷要如何处置她?”
陆垏珩伸手将小臂上冒出来的血擦开,盯着拇指上的血,冷冷一笑。
然后纡尊降贵地弯下腰,用力将人嵌起来。
“来,孤跟你仔、细、说。”
褚因被连拖带拽带进房间,胳膊被陆垏珩大力嵌得生疼。
脚步踉跄中,胸腔里的一颗心跳得飞快。
慌忙中只来得及瞥到童书将冬丫扛在肩上,出了院门。
褚因真是有些怕,刚才抱着对方用力时的胳膊,肌肉横生,几乎用尽全力才咬痛对方。
现在两人同处一室,又没有旁人,心里直发慌。
忍不住先开口求饶:“侯爷,侯爷,奴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冬丫,定不会让她再以下犯上。”
陆垏珩嘴边还是那抹冷冷的笑,将人推到床榻之上,神色阴沉。
“孤待你不好?”
“侯爷待我,好的。”
“那你就是这样报答孤的?”
他掐住她的下颌,直面他满是戾气的脸。
褚因的视线微微躲闪,落在他的小臂上,情急之下是咬得有些重,现在还冒着血珠。
“对不住。”
千言万语只是吐出这三个字来,自然不能当对方满意。
陆垏珩捏着她的下颌,狠厉和理□□织在一起,在他的眼眸中流动。
他想十倍百倍地咬回去,直到咬到她哭出声,向他求饶,这样才能跟他所感受的相较一二。
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他毫不怜惜地将人扣住,俯身下去。
褚因推着对方压下来的胸膛,躲避着对方惩罚似的啃咬,声线发颤,“不要,不要……”
陆垏珩撑住身体,眼里浓黑得满是不得释放的情绪。
“孤要。”
罗帐翻覆,直到日头西沉,碧痕院中的细碎压抑的呜咽和哭声才慢慢停下来。
褚因双眼都泛着红肿,无力地趴在床头。
陆垏珩从后将人揽下来,怀里的人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了,软得出奇,这时乖顺得像一只黏人的猫。
他轻轻抚了抚对方的长发,视线游走在对方满是自己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