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解释清楚
第二十五章解释清楚
孙路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墨水和旧纸张的味，混着一点冬天特有的干冷——窗台上那盆绿植依然蔫着，叶子耷拉下来，边缘冻得有点发黄。
他眨了眨眼。
脑子像被搅拌过一样混沌，最后记得的画面是柏油路面，和流光溢彩的天空。
他试图坐起来，但胸口一阵闷痛让他又倒了回去。
“醒了？”
白桔的脸从床沿上方探过来，离他极近，近到孙路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
白桔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桔：盯——）
（孙路：……）
白桔（死亡凝视）：“……”
孙路咽了口唾沫：“……什么？”
白桔把脸又凑近了一寸，声音轻飘飘的：“孙路叔叔，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第五坑、第六坑，”白桔掰着手指数，每数一个声音就高一度，“不等我，都填完了。”
孙路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淇洋靠着墙站着，双臂抱胸，表情介于“我也想知道”和“算了懒得问了”之间。
墨染坐在窗台上，正拿一片枯叶子卷着玩。
西音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塑料杯壁上全是水雾。
（孙路：……额。）
（白桔：说啊。）
（孙路：有书坑就得封印不是吗……）
“问题是，”淇洋接过话茬，“打出来了两本书，一本都不在手里。”
孙路闭了一下眼睛。
墨染把卷好的枯叶子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我也有问题。那两个骑士是谁啊？”
孙路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后背靠在枕头上，缓了几秒：“黑色的是木南。”
“木南是谁？”西音从关东煮杯子里抬起头。
白桔：“是孙路杀手。”
“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只知道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也是假面骑士，技能是【修订】——可以修改文本内容，改变事实走向。”
“还有就是，他想要扰乱故事剧情毁掉书坑，就是通过修订把故事的评级掉到R以下，避免实体书产生。”
“我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不能看着我的心血被他毁掉……”
（墨染：所以上次在别墅里我们突然不想跟孙路叔叔走，是他搞的？）
（孙路：大概率。）
淇洋：“那紫色那个呢？”
孙路摇了摇头：“紫色骑士……我也不清楚。他只露了一面就冲进来抢书，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白桔从床沿上站起来，叉着腰：“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木南要毁掉书坑或者实体书，那个紫色骑士要抢实体书，要打两方敌人？”
西音吸了一口关东煮的汤：“可以理解为外卖大战？”
墨染：“怎么三句话不离吃。”
西音：“你再给我一些吃的可以吗？”
（墨染套口袋）（墨染掏出一截电线杆）（墨染紧急塞回去）
墨染：“你别吃了。”
淇洋：“所以我们现在是三足鼎立？”
白桔：“什么意思？”
淇洋：？
孙路：“就是三方势力在抢同一批东西的意思……”
白桔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好，那我们先不管那些。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
孙路：“诶……”
他凑到孙路面前，双手撑在床沿上，眼睛亮得吓人：“凭什么三花有六个初始词条？！还那么厉害？！”
“你给她搓了六个！六个！我当初第一个坑你才给了我三个！还说什么‘新手教程帮你搓一次后面自己来’！”
“你有考虑过我吗？！！我一直在挨打！！！”
孙路被他怼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这是因为我们有对手了，所以我才消耗大量能量给她搓的……”
“那我也要！我也要六个！不，七个！八个！”
“之后你也能有厉害的词条。”孙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气无力的，“只要你能想到。”
“你那个【回档】不就是自己发现的吗？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
白桔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白桔：好耶！！我也有厉害的词条！！）
（白桔：孙路叔叔夸我聪明了！！）
（淇洋：他那句话不是在夸你吧？）
（白桔：他夸我了！！！）
（西音：白桔哥哥好哄。）
（白桔：你闭嘴！）
墨染：“好了都闭嘴！所以我们现在目标是什么？追回来？”
孙路撑着额头沉默了一会儿：“……一定要把实体书抢回来。”
“木南拿到的他会想办法销毁，紫色那个骑士拿到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管哪一种，书不在我们手里就是问题。”
白桔正要接话，孙路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诶？”
紫色的。淡金色的边缘。
法阵中央浮起一层半透明的护盾，包裹住孙路整个人，边缘流窜着细小的电弧。
白桔往后跳了一步：“什么情况？！”
“刘邦大招——”墨染认出来了，“三花回现实之前用的那个传送技能！”
（白桔：真是服了你们这些高贵的农玩家！）
（墨染：耶~）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紫色从淡紫变成了深紫，法阵中心的位置开始凝聚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透明变得实体。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个子不高不矮，穿着一件白色帽衫，帽檐底下露出来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刘海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眉毛。
他的五官和三花那张十四岁的脸没有任何共同点——眉眼更平，鼻梁更挺，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确实是三花。
他把帽衫的帽子掀下来，甩了甩头发，目光精准地落在床上的孙路身上，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
“老公~我又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白桔的下巴掉了一半。
淇洋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墨染惊掉了下巴。
西音：“啥？！！！！！！”
孙路的表情从“我还没缓过来”变成了“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能不能改一改？！！”
“建模嘛？”三花拍拍孙路的肩膀，语气轻快，“我还挺喜欢的，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换一个。”
“谁问你形象了——”孙路无语道，“私聊说说得了，现在你那雷霆称呼给我改了啊。”
三花歪了歪头：“什么称呼？老公？”
“……”
（白桔：啊？？？）
（墨染：终于看到正常的朋友关系了，小白和阿淇什么时候也这样？）
（淇洋：啊？）
（西音：我去。我将磕一下。）
三花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胳膊肘撑着膝盖，歪着头看孙路：“怎么，不欢迎我回家吗？”
孙路把脸别到一边。
“我传送回来得这么辛苦，你至少感动一下吧？”
“我一点都不感动。”
（三花：你好冷漠。）
（孙路：我暂时不想听你说话。）
（三花：你上次在便利店门口可不是这么说的。）
（孙路：……）
（白桔凑到淇洋耳边：他们在说什么便利店？）
（淇洋：不知道。）
（墨染：怎么这么多蒙面好汉啊，白桔，淇洋，紫色骑士，木南，还有这位……）
（西音：三花现在算几骑啊？）
（墨染：算……孙路叔叔的家属？）
（西音：哦，那确实是家属。）
三花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落在白桔身上：“白桔，我记得你在峡谷里说我该退场了？”
白桔后背一紧：“……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那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所以谁应该退场？”
白桔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识趣地往后挪了一步：“……你继续。”
三花满意地转过头去，伸手拍了拍孙路的肩膀：“好啦，别臭脸了。我回来帮你抢书的。”
“毕竟那本UR是我打的，写的还是我家产，总不能让别人拿走。”
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