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元顺你去外面也帮着他宣扬宣扬去,就说他看小爷我不顺眼,故意给自家楼里的清倌人取个跟良家女子一般音的名儿,还装模作样请小爷我过去捧场子。
他这么不忌讳,能因为跟我不对付,拐着弯的取名到亲戚那头去,让京城各家有女眷的都多留心些。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范智,说不得与他不和或者就是叫他看不顺眼,就叫他背地里这么暗搓搓干了都不知道。毕竟他那楼里女子多,他随便给人取个名折辱良家女子,谁也没法一直提防着,连自家亲戚甚至祖宗长辈的都得提心吊胆着被他这样污了名声。”
往前也有过有人故意拿身份不对等撞名的说事找茬,可没范智这样故意这样取名折辱人的,正好他娶妻出了岔子的事,外面还不知道,给了他反击的好机会。
这还不算完,他想了又想,眼睛一转想到什么,忽地笑了,“对了,再派个人往荣信郡王府上传个信,就说怀疑长平伯世子是不是记恨那次被荣成掀下马躺了两个月,故意把名反过来,暗搓搓羞辱荣信府,想玩个一箭双雕,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彼此都不和,说不得荣成光想着看我的笑话,还不知道自己也被范死猪一起算计进去了。”
江濂越说眼睛越亮,一口白牙呲出八颗来,这事真是凑巧的巧了,亏得他想着了,这回非得叫范死猪一头栽到他自己挖的坑里去才行。
“嗳,小的这就去,还是爷厉害,”元顺也乐得呲出大牙花子,拍了个小马屁后,转身就往外跑,那跑出来的步伐里都带出些迫不及待之音。
得了元顺拍马屁的江濂,也觉着自己很厉害,一下就想出这两种反击,一时忘形,得意地一手掐腰,一手扬了下额角垂发,跟元安显摆,“那是,不看小爷我多聪明!”
只是,撩发的手未落,目光便对上那边满面复杂看过来的新婚妻子,额……
此时,宋欣玥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意外,他不是自己以为的废物点心纨绔,脑子还挺好使。
惊讶,他骂人同时,已想到如何反击回去,不是背地里暗搓搓迂回,是这种带着算计的又很直接的法子,虽然里面有两个人物关系她还有些模糊,但不妨碍听懂了意思。
还别说,这小子出的主意竟意外地合她的脾胃,剑走偏锋。
只是等后来宋欣玥知道江濂给那长平侯世子取绰号,严重怀疑,那长平侯世子弄了这一出是被江濂给他取绰号气的,故意学了江濂用清倌人名字跟宋欣蓉的重合了,给他添堵。
此时看江濂这臭屁的模样,一口一个小爷,天老大他老二的拽狂,只觉这小子中二的很。
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宋欣玥没再耽搁,转身离去。
她这次走的干净利落,留下江濂看她清瘦的背影,眨巴眨巴好看的双眼皮丹凤眼。
怎么觉着宋欣玥刚才看自己的目光不大对?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像一个新妇看夫君的样儿,江濂转头问起旁边小厮,“元安,你觉着夫人的性子如何?”
“小的初见夫人,看不出多少,不过,感觉夫人应该是比较稳重、沉稳的性子。”
看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也是稳重性子的小厮,素来放纵好洒脱的江濂轻哼一声,“稳重?算了吧,瞧瞧她那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叫老气,而且她可不是表面那样,”就昨晚上说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那话,这是个姑娘家能说出口的?
都被替嫁塞到花轿里了,昨晚半夜里醒来都能跟没事人一样,江濂越想越觉着这人表里不一,还很会在长辈们在外面做戏,可惜他没法跟人说昨晚上她说了自己什么,不然丢人的反倒是自己。
他忽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要跟宋欣玥过一辈子,说不得经常见面,还要住一个屋,就有种背后凉凉的感觉。
“那夫人也当是老成持重,”元安对他们家这位阴差阳错娶错的夫人印象观感很不错,纠正自家小公爷,“如此,也正好跟您互补。”
就自家爷的性子,原先的宋大姑娘可不像是能沉得住气,能受得了他家小公爷的脾气,他家现在的这位国公夫人说不得还真是娶对了。
“爷,没什么事,您要不回去陪陪夫人?”眼看着小公爷有些走神地就要往外院方向去,元安忙建议。
反正小公爷以后都要住在正院,前院原先住的院子里只剩下个空荡荡院子,“您的东西如今都搬正院去了,今日又不好出门,不如看看夫人那有没有需要您帮忙的。往后小的跟元顺都不能跟在您身边贴身伺候,正院那边您自个也得熟悉熟悉吧,看看您惯用的物件都放置在何处,是不是用着顺手?”
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让他常在小公爷处说说,劝小公爷跟夫人多相处,别跟原先似的总往外跑,一两天不着家。老夫人在大婚之前便让人把小公爷东西都搬到正院,前院就留个空架子书房,小公爷婚前还出府去南苑玩,可能现在还没发现这事。
“什么?都搬正院去了?”江濂回神,惊问。
他的确没留心到这些,还以为自己结婚不过是多个名义上的妻子,婚后该如何还是如何,跟以前一样,可听元安这话,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元安微微低了低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就知道小公爷没发现,他当真以为成亲跟不成亲,只是家里多个人,都碍不着他的事,他还跟以前一样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怎么可能?
小公爷想的太简单了。
想想国公府如今处境,元安也忍不住心中叹气。
今上见不得国公府好,先国公爷去后,形势之下,有心算无心,国公府只能隐忍保全江家,小公爷渐渐从个翩翩如玉小郎君成为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
可惜了他们爷,若不是今上,小公爷何至于此?或许国公府只能期待小公爷子嗣一辈再慢慢起复了。
“去正院就去正院,”不就是彻底换个院子么,再说了只要他想住前院了,谁还能拦着?就算在正院住,没说他就得跟宋欣玥住一起,正院房间多的是。
江濂很快放松心,挥了下袖子,转身换路往宋欣玥离开的方向去。走了没几步,又想起自己昨晚撞到的伤还没擦,悄悄磨了下牙,吩咐元安,“你去弄些红花油来。”
“您受伤了?”元安惊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若是元顺在此,就得问出来了,好在是元安这个话少稳重的,江濂只摆摆手,“去取来就是,别张扬。”不能叫人知道自己昨晚被宋欣玥吓得撞着,太丢人了。
“是,”元安一听明白了,小公爷这是不知道怎么伤着了,还不想让人知道。经过岔路口时,他便亲自往府中药房处跑了一趟,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