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刚巧不小心。”
凌壑被两道视线盯住，立即真诚道歉，他想着要是自己的中二发言被人听到，应该会尴尬到用脚趾扣三天地，就觉得光道歉似乎也不太够，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加个好友？我可以帮忙转发。”
曲琦：“……”
真是和陈子杰扯上的所有人和事，都让人觉得倒霉。
难得看到个帅哥，也这么讨人嫌。
“不用！”
她丢下两个字，转头就走，当然不忘招呼金蛰。
金蛰多看了凌壑两眼，他倒不觉得人讨嫌，是个看着清清爽爽的帅哥。
反正比陈子杰那人看着舒服多了。
凌壑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好像被讨厌了呢，不过也是他该。
从曲琦身上收回视线，他看了一眼金蛰，高个、刘海、黑框大眼镜……视线扫过，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但除了几个“符号”，对于人本身什么印象也没留下。
凌壑对一个路人没有好奇心，看了一眼后就收回视线走了。
他要去找陈子杰，要那个“鬼”的联系方式。
……
金蛰陪着曲琦去报了警，折腾完一圈才回到手机店里。
褚良这会儿也恢复正常了，看到金蛰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八卦。
金蛰早知道他要问，在路上就问过曲琦了哪些能说。
“都能说，丢人的是陈子杰，又不是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还要发到网上去，身边所有认识的人，你能宣传的都给我宣传！”
有了这话，金蛰便十分放心地全给褚良说了一遍。
褚良听完，直接开骂渣男：“真是太不要脸了，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隔了一会儿，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嗐，有钱确实是了不起，陈大爷那手术一动就是好几万，也亏得陈大爷家条件还行，不然啊，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褚良果然是堪比居委会大妈的存在，说起这个话题，后边就跟了一堆话。
“就这个小区，有个大爷，比陈大爷还年轻上几岁，家里条件不行，前阵子得了癌症，直接放弃治疗了，这人啊，手头还是得有点钱才行。”
这话说得金蛰心中一动。
他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工作这两年，也实在没攒上钱。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穷。
耳朵听着褚良在那里絮絮叨叨：“上有老下有小，哪里都要钱啊，中年人惨啊……”
金蛰想，青年人也一样惨啊。
晚上回家，他妈陈若兰在收拾东西，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她立即探头出来：“肚子饿不饿？晚上我做了一盆虾，给你留了一点在桌上。”
她心情似乎要比平时好上一些。
金蛰跟着也高兴了一点，顺嘴问：“妈，你今天遇着什么好事了？”
餐桌上摆着半盘子开背的椒盐虾，闻着就香，他坐下来就开吃，全当小零嘴了。
“算是好事吧。”陈若兰轻松开口，“前阵子去做了个体检，查出来有几个指标不太好，又去做了复检，今天出的结果，说没什么事。”
身体健康，可不就是大好事。
金蛰嘴巴停住，前一刻还觉得嘴里喷香的虾，这一刻突然就不香了。
“妈，体检的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陈若兰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当妈的，还不就是怕孩子跟着一起担心。
这一晚，直到金蛰回到床上躺下，脑海里都在打转钱的事。
万一他妈真生病了，他连治疗费都拿不出来。
只是要换个工资高点的工作，也不容易，要离家近，要没有危险性，要同事关系简单，要不能有出差……一条条例出来，他发现别说家附近没有什么能让他做的工作，就是放眼全国，估计都找不着几个这样的活。
唉……要不然，他找个机会和他妈聊一聊，其实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危险，他爸是死得挺意外的，但像他那样的事毕竟是少数。
这一晚的金蛰睡得十分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几个梦，都是需要用钱，结果他穷得掏出两裤兜没凑出十块。
最后硬是在早上的闹钟响前就给急醒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太穷了。
金蛰突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然而让他悲伤的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一大早颇有点垂头丧气，褚良都看出来了，问他怎么了。
听到说是得了穷病，他也束手无策，他得这病比这位小友还要早，实在没有找到可治的良方。
小小的手机店里，本来就金蛰一个人要死不活，这会儿又多了一个唉声叹气的人。
两个男人细数了一圈有什么没写在刑法里，但是能赚钱的活儿，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一份丧气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两人更是被隔壁彩票店的开奖结果一记重锤。
听说有人中了2000万。
还是这个彩票点开门以来中的最大的一笔。
金蛰和褚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样的感触——
都是命啊。
就是心里更难受了，他们不仅穷，命好像也没那么好。
金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他都有系统了，真不能用这个系统赚点钱什么的吗？
别人拥有系统后一个个都走上人生巅峰了，他也不用多巅峰，能有点小钱就够了。
金蛰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欢迎光临！”
有客人踩着快要打烊的点进门。
金蛰只希望这个时候不要来一个换屏幕的，他抬头，看到客人的脸，没有费太大劲就把人认了出来。
毕竟好看的人类总是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竟然是个见过一面的人，这么巧的吗？
凌壑进到小小的手机店里，看了一眼潦草的柜台里摆着几台展示的模型机，这种假得像是从2元超市里进货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摆在那里的作用是什么。
这种手机店，真的卖得出去手机吗？
他的视线上抬，在两个活人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最后终于锁定了金蛰。
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显然褚良这个有辨识度的人类被排除出了正确答案。
“买手机，换屏换电池，还是贴膜？”
金蛰看对方一直看自己，就张嘴问了一句。
凌壑朝着他笑笑，看了半天，依旧没看清并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只好先说：“你是金蛰对吗？陈子杰前女友的朋友？”
这圈子绕得可真大。
这人难道是陈子杰的那个什么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金蛰还记得在陈子杰的病房外听到的八卦，和陈子杰有关的男人，还能扯上曲琦这个前女友，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外，还能有谁？
只是，对方不是已经找人妈妈要了20万分手了吗？这会儿来找前女友的朋友，似乎不太对啊？
凌壑在金蛰脑海里转着乱七八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