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好事
苏景明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很不对劲!
系统报的数是九十八。
九十八是什么?那不就是最开始陆骁的忠诚度吗!
他辛辛苦苦查了十年的奏销册,连夜赶工,好不容易捏了个这么大的把柄,在陆骁大胜归来的庆功宴上,把象征兵权的虎符从陆骁那抢回来了……
多么无礼!多么过分 !多么羞辱!
最后……就彻底无事发生了?
不是,陆骁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如果庆功宴后忠诚度上涨是因为陆骁发现了户部尚书孙子徐学义的“谋逆”,找到了一个拿户部尚书杀鸡儆猴的机会,因而提升了对他这个傀儡的满意度,和庆功宴上跌的那些忠诚度抵消了……
那他制止陆骁打杀徐学义的事,又是怎么算的?
忠诚度到底为什么又涨了?
难道陆骁又发现了什么有利于他的讯息?
这大魏有这么多好事天天往下掉?
苏景明十分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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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日早朝,大魏的新帝蔫蔫地窝在龙椅上,靠着龙椅的宽大扶手,一副不太精神的样子。
像是生病了。
新帝还勉强撑着下巴,努力地听朝臣们说话,但似乎是实在精神不济,时常出神,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朝臣们对他稀薄的存在感倒是很熟悉。
苏景明自小体弱多病,即便是当了皇帝,有御医实时看顾,生病仍是家常便饭,如果病的不太严重,向来是带病参加早朝的。
诸位朝臣也早已经习惯在新帝病怏怏的时候自己吵自己的事了——反正新帝也管不了他们,不是吗?
但,今日的情况略微有点不同。
朝臣们完全不想在早朝上吵那些一时半会得不到什么实际利益的口水架。所有出列发言的朝臣,都是例行公事一般能简短就简短。
而不发言的时候,他们就把目光投向站在队列前方的户部尚书,徐良翰。
徐良翰耷拉着眼皮,全当没发现这些偷窥的视线。
众臣就先看看眼观鼻鼻观心的户部尚书,再看看蔫蔫地趴在那里的新帝,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这些朝臣今日的状态,全然不比体弱多病的新帝更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的不成样子。
一夜没睡啊!
昨夜,户部尚书孙子的事一结束,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当即脚底抹油,各自跑到各自效力的王爷那,半夜三更的,就把自家主子摇起来了。
于是,效力于秦王和晋王的朝臣们,也都被家中仆人一一摇醒,睡眼惺忪地聚到一起,偷偷开小会。
两位王爷倒是不早朝,就是苦了这些白班上完晚班上,晚班上完白班上的老头。
老头们年纪都不小了,放在寻常人家,也是三世同堂四世同堂儿孙绕膝安享晚年的年纪了,还被这样熬,今日能齐齐整整地站在朝堂上,没有哪个突发中风昏迷不醒,已经算是身子骨硬朗的了。
若是换成寻常时候,苏景明一定抓紧时机看这些老头的笑话。
但很遗憾,今日他没有心神能分给他们。
他自顾不暇。
到底为什么陆骁的忠诚度会变高啊!
眼下,苏景明表面撑着下巴在听早朝,实则在心中抓着系统猛猛问:“你们系统对忠诚度到底是怎么定义的?有没有准确一点的说法?”
系统被问得嗯嗯啊啊:“等下,我找找……”
“……这个!我们系统计算忠诚度时,遵循如下定义:忠诚度是某个人有多愿意以臣子的身份,奉你坐君主之位。”
苏景明把这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也就是说,降低忠诚度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让陆骁不想他坐这个皇帝位子,也就是,不再想要他这个傀儡,想换个傀儡。
第二种,是让陆骁自己不想做臣子。换言之,滋生陆骁的野心,让陆骁想谋权篡位?
反之,也有对应的两种方法,能让忠诚度上涨。
那这次让忠诚度上涨的事是……?
苏景明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刚巧轮到户部尚书徐良翰出来进行例行公事的发言。
徐良翰出列,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
虽然昨夜徐良翰已经三番五次地跪他,但此人第一次在早朝跪得如此痛快,苏景明一个出神,竟是没来得及开口免礼。
苏景明:“……”
原来这老头行动这么自如。
徐良翰神色如常地汇报户部的最新情况,和往常早朝说的内容也没多不同,大多都是提出哪哪的银钱需要缩减,被波及的官员就要站出来反驳。
只是今日其他朝臣有些心不在焉,当场对阵,徐良翰挥刀大砍,对面节节败退,还真让他多给户部啃下来不少。
“以及北地军费的问题……”
苏景明在心中腹诽:昨天这老头表现得那么激动,还以为救他孙子一命,至少能让他半个月不提砍北地军费的事呢。
虽然是陆骁想打死徐学义,但他也救下来了啊!
明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北地军需,不能因为想报复陆骁,就一点恩情都不顾吧?
结果这老狐狸,只认钱不认人,事情一过,立刻翻脸。连一日都没等过,就又要砍北地的军费!
太不厚道了!
苏景明脊背稍微挺直了一点。
虽然他在努力给陆骁添堵。
但真要砍镇北军的军费,那还是不行的。
徐良翰:“……已经如数发放。”
苏景明:“?”
苏景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老狐狸转性了?
就这么宝贝他的大孙子啊,哪怕没有任何钳制,只要对他孙子有恩,貔貅的本能都能克服……
等下……他的大孙子?
苏景明如梦初醒,急急地问:“昨日说徐学义充军,充去何处了?”
徐良翰神色未动,仍是带着点恭敬的谨慎:“回陛下,昨日最终定下的结果,是充去镇北军。”
苏景明惊得坐直了:“!!!”
什么!
徐学义被送去镇北军了?
那岂不是,从今往后,镇北军的军饷也会分给他孙子?镇北军的军备就是他孙子的军备,镇北军的吃喝就是他孙子的吃喝……
那……
这老狐狸不就再也不会拦着镇北军的军费了吗?
苏景明沉默。
坏了,他好像坏心办了一个大大的好事。
以户部尚书对这个独孙的在意程度,这和把户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