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回程的马车上,因魏帝腹部的伤暂未彻底的痊愈,而路上肯定会颠簸,让他在马车里抱着初哥儿的话,李太医认为很有可能会导致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但是魏帝不抱的话,指望一个老头跟一个小孩,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所以抱着初哥儿回程的任务就交给了暗一。
暗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让他去做收集消息或者杀人的任务他都是可以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并立即去执行,可是现在让他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去抱着这么小…而且又软乎乎的小东西,他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
尚未正式启程前,他紧张的搓搓手,在院子里来回走,魏帝瞧着他这模样,喝茶时笑了起来。
暗一跟了魏帝许多年,两人还是少年时,在暗卫营,暗一被魏帝挑选上,之后两人一同经历了许多,信任是他们两人的基本,只是暗一始终谨记身份,不敢有丝毫僭越。
他的性格沉稳,寡言少语,平日里憋不出来一句话,喜好方面比较喜欢攒银子,再是数攒的银子,除了这个,再多的喜好没有了。
魏帝难得见暗一不淡定一回,心里面忍不住觉得好笑,让暗一抱着初哥儿回去,其实魏帝是挺放心的,他信任暗一,相信暗一会像保护着他一样来保护他的孩子。
而且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确实无法抱着初哥儿回去,他不是个会不顾身体逞强的人,魏国还未彻底的安稳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起码在未来初哥儿彻底长大之前,他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不论他的初哥儿究竟是有才还是无才,都能荣华富贵地度过这一生。
喝完的茶杯被他放下,魏帝喝完药,嘴里的苦涩像是要溢出来了一般,他眉头一皱,感觉这回的药比之前的都要苦些,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算是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马车上,暗一身体僵硬的抱着小主子,他的脊背挺直,眼神有些飘,想看小主子又不敢看。
初初刚刚睡醒,正是精神足的时候,眨巴着眼睛,咿咿呀呀的朝魏帝伸出手,想让魏帝抱自己。
妈妈…要妈妈抱……
他已经习惯了魏帝的怀抱,暗一的怀抱让他觉得陌生,陌生的感觉让他不怎么舒服。
小主子的动作暗一都看到了,说不伤心肯定是假的。
暗一挺喜欢小主子的,能够抱着小主子回去他的心里头别提有多紧张跟开心,只是小主子似乎不喜欢他。
魏帝看到初哥儿求抱抱的动作,挑了挑眉,用手点了点初哥儿的眉心“乖一点,到皇宫父皇再抱你,现在不行。”
“呀!”
初初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想做出为难妈妈的事来,收回求抱抱的手,接着顺手就抓住了暗一的手。
暗一的一只手圈着他,另一只手放在襁褓的侧面,初初手往前面一抓就轻易抓到了。
是很粗糙的手,手上有不少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大部分是利器所致的伤。
初初愣住,这些疤痕让他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那时的他手上也有这么多疤,他看着暗一那张普通的脸,心里有了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波动。
他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暗一的手指,他的小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让暗一觉得很是柔软。
小主子的脸颊鼓鼓的,小脸跟个白面团子似的。
暗一本来一直认为自己的心肠很硬,可是直到现在才发现是之前他都没有遇到能让他心肠变软的人。
小主子实在是太过可爱,他相信暗卫营那些都说他们自己心狠手辣的在看过小主子,与小主子相处过后,肯定都会像他一样,毕竟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旁人的性子不了解,可是自己的性子还不了解吗?
马车的颠簸形成了天然的摇篮,初初原本清醒的脑子越来越迷糊起来,他都不用魏帝哄,自己慢慢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躺在一张床上,显然已经不在马车上。
魏帝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初初侧过头看着魏帝的脸,觉得自己的妈妈长的真好看,还有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侧头让他压在床上的脸颊肉挤在一起,小嘴被迫撅起,手指进嘴,口水顺着嘴角缝隙留了下来。
直到看到离自己距离不远的黑色头发时,他才放弃了吃手,改成抓头发了。
魏帝的头发乌黑顺亮,发质很好,而且还有股特别的香味,初初每次闻到这个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他很喜欢妈妈的头发,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可以抓到妈妈的头发时,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
总会伸出手去抓,然后再塞进嘴里,毕竟妈妈的头发实在是太香了,他无法忍耐住不去吃,但好在还是有一些理智在的,知道不能够吞下去,就只是在嘴里砸吧一下品尝味道。
可没有想到魏帝的头发刚被他塞进嘴里,他还没有细细品味,就发现魏帝已经醒了,一只手撑着头,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一样看着他吃头发。
初初:“………”
他默默的把头发吐了出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魏帝本来就没有睡着,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原本还以为初哥儿还得要睡一会才会起来,可是他眼睛才闭上没有多久,初哥儿就醒来了。
而且醒来虽然没有哭闹,但是看着初哥儿小脸正对着他吃手,没吃几口,又盯上了他的头发,偏动作还快,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头发就已经被初哥儿塞进了嘴里,想到这,他还是挺无奈的。
魏帝起身将初哥儿抱入怀里,他打算给初哥儿洗个澡,主要是觉得初哥儿有些埋汰,而且他这三个多月来还没有给初哥儿洗过澡,只是每天都用温水给初哥儿擦身子,不然初哥儿早就臭了。
如今初哥儿身子骨大好,李太医说可以洗澡,只是要注意不能洗太久,洗澡的时间要控制,水温也是要控制的,初哥儿虽然身子骨相较于之前确实是好了不好,可是与正常的孩子还是比不上的,所以各方各面都需要细致对待。
一个小木盆,是魏帝特地命人打出来的,倒上热水,他试过温度,觉得可以不烫才把脱干净的初哥儿放进去。
其实可以让宫里照顾过许多孩子的嬷嬷来洗,只是魏帝不愿意,他想自己动手,他这一生大概只有初哥儿这一个孩子,所以他不想错过初哥儿的任何事情,身为皇帝照顾一个皇子选择亲力亲为是不太妥当。
可是,初哥儿是他生下来的,他是初哥儿的母亲,母亲照顾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就算旁人不知情又如何?他知道就行,而且既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