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离谱的流言(修)
一阵风吹过,道路边的树叶簌簌作响,方钧言的发丝也被风吹得扬起。他随手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开,瞪着站在路中间的陈志堂,没好气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陈志堂冲着方钧言伸出手:“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四十五两银子,把银子给我。”
方钧言冷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王光宗胡说八道,他又怎会带着人来到我的婚宴闹事,我的脸都被丢尽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意思朝我要银子?”
虽然上次王光宗几人被族里人带走后狠揍一顿,丢了出去,但方钧言还是觉得不解气。
“又不是我让他去捣乱的,你凭什么不把银子给我?”陈志堂威胁道,“要是不给,你今天休想从这里过去。”
方钧言扯了扯手中的缰绳,嗤笑道:“怎么?你还想和牛车硬碰硬?”
老黄牛叫了一声,漆黑的眼睛直直瞪着陈志堂。
陈志堂脚步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强撑着道:“你难道还想打自己的父亲不成?这可是大不孝,我可以告到县老爷那里治你的罪!”
方钧言手中的鞭子瞬间被捏成两节,他眼神冷了下来:“哦?是吗?有谁看到了呢?你有证据吗?”
说着,方钧言猛地勒紧缰绳,老黄牛闷叫一声,埋头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直逼陈志堂而去。
眼见牛车向自己冲来,陈志堂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连滚带爬往旁边躲闪,摔进了路边的田里,吃了一嘴泥。
方钧言心情瞬间转好,唱着小曲朝家里走去。
在他身后,陈志堂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恶狠狠瞪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才一瘸一拐回了家。
废土世界。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大地,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难闻的气味,韩知明拖着用树枝和藤蔓做成的托架,带着货物踏过干裂的荒土,走向前方横亘着的车辆残骸,试图寻找可用的工具。
可惜事与愿违,那辆车子已坏得彻底,完全不能使用,车里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他只能拖着货物继续往前。
系统难得升起愧疚之心:【抱歉,宿主,要是我把推车带来就好了,你也就不用这么难了。】
韩知明喉咙干得厉害,放下托架,捡了个桃子擦干净,咬了一口,清甜甘润的汁水涌入喉间,缓解了干渴:【所以,你会给我什么补偿?】
系统心虚:【对不起,没有补偿哦。】
意料之中的回答,韩知明表情丝毫未变,只问:【如何赚取积分?】
【按照宿主所在世界货币100:1的比例来算~就拿蓝国的货币来说,俞朝的东西在蓝国卖得100信用点,可以获得1个积分。同理,若是在古代世界,蓝国的东西卖得100文钱,可获得1个积分。】
“前面好像有果子,我闻到了水果的香甜气息,我们去看看。”
“哪里来的果子?你该不会是想吃水果想出幻觉了吧?”
“是真的,我看到前面有好几筐果子。”
“真的,我也看到了。”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韩知明吃下最后一口桃子,擦干净手,缓缓站起身。
古代世界。
方钧言回了村,先将牛车还了回去,又顺路去地里拔了些菜。
看着空了大半的地,他琢磨着要种些新的菜进去,是种萝卜好,还是种白菜好呢?
白菜长得快,可以做泡菜,可是夏萝卜腌制的咸菜也很好吃。
算了,还是种夏萝卜吧。
回了家,方钧言用拔来的菜做了顿饭。
主仆俩一边吃一边聊天,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热闹得像是在聚餐宴饮一般。
方立夏道:“少爷,还是我俩自由自在,有姑爷在,我吃饭都不敢聊天了。”
方钧言点头:“谁说不是呢?我也不敢吭声。”
方立夏吃了几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少爷,姑爷什么时候回来?我得趁机多享受几天。”
方钧言一顿:“我也不太清楚,他好像没说具体日子,只说多则一个月,少则几天,或许他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呢。”
“那些菜和果子需要卖那么久吗?”方立夏觉得不乐观,“菜和果子存不了多久,兴许等它们坏了,姑爷就回来了。”
方钧言道:“那我们可得抓紧时间多享受几天好日子。”
方立夏赞同:“没错。”
“对了,明天我们去把剩下的地种上夏萝卜。”方钧言道,“等入了秋就有萝卜吃了。”
“好。”
次日一早,主仆俩扛着农具、提着种子到田地里,挥着锄头埋头种地,干得满头大汗。
一旁除草的夫郎见了,心里转过七八个念头,神色关切,眼里却满是探究之色:“言哥儿,怎么就你们两个小哥儿种地,你家那赘婿呢?不来干活?”
不等方钧言回话,那夫郎也不知臆测了什么,一脸不赞同:“言哥儿,阿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赘婿啊惯不得,时间久了就会蹬鼻子上脸,到时倒霉的还是你,可不能因为美色误了自己啊。”
方钧言哭笑不得:“柳阿叔,我可没惯着,韩知明他是出去做生意了,昨天刚走,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来。”
“做生意?”柳阿叔问,“他是个生意人?”
方钧言点头:“他是个跑商。”
“跑商?”柳阿叔脸上闪过诧异,随即谆谆告诫,“言哥儿,我听说生意人都是些花花肠子,跑商更甚,有过分的,去一个地方就安一个家。你那赘婿长得俊,就算一无所有,也有人看上他,要是生意做成了,手里富裕了,可就有更多的人想投怀送抱了,你可得防着点。”
方钧言暗道,那岂不是不用赶,那人就自己走了?
他“嗯嗯嗯”地应声:“柳阿叔,我知道了。”
见他如此乖顺听话,柳阿叔来了劲,又滔滔不绝说了许多。
方钧言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应和两声,等种子一撒完,他迫不及待和柳阿叔道了别,扛着锄头回去了。
柳阿叔意犹未尽,转头就和其他人说此事去了。
这事传来传去,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方钧言刚成亲就打赘婿,赘婿受不了跑了。
一时间,族老等人再次蠢蠢欲动,不过他们并未立刻上门。
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