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坏天气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舒荷看了眼外面不停打在地上的雨滴,雨水模糊了夜色。
她沉着眸子,伸出手,雨水滴落在她掌心中。
又是一个坏天气。
每次与靳玦发生大事时,都是这样的雨天。
她收回手,指尖还挂着水珠,转身去了车库。尽管很长一段时间没开车,略显生疏,但正常驾驶还是没问题。
适应了几分钟后,车子便平稳地滑出了车库。
在临州她有好几处房产,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方愣了好一会儿的神,才驱车往韩朝盈她家的方向开。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推开。
到达她那时,时间已经很晚了,韩朝盈累了一天已经睡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见舒荷这幅样子,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下就清醒了,连忙把她拉进来。
“这是怎么了?”韩朝盈关上门,心疼地把贴在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才分开那么一会儿,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了这样?现在是冬天的晚上,又在下雨,你就穿这么点?”
舒荷吸了吸鼻子,没有告诉她自己和靳玦吵架的事,她说自己只是单纯想找一个人陪着自己。
洗完热水澡后,舒荷和韩朝盈躺在同一个床上,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阿朝,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韩朝盈想也没想:“明媚、艳丽、勇敢……”
“说真话就好,我想知道在别人眼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真话,不止是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舒荷翻了个身,有些怀疑地道:“是么?”
“当然。”韩朝盈肯定,“是有人骂你了吗?”
舒荷摇摇头。
-
次日一早雨就停了,舒荷继续前往《欠条》的片场拍戏,许是昨天的事情影响太大,ng了好几次。
今天一整天,导演止不住的叹气,把舒荷单独叫过去,谈了许久。舒荷自知是自己的责任,耽误了拍摄的进度,低着头,耐心听总导演说着。
从总导演那里离开,骆天也有些担忧地走过来,问:“你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差,是昨天站太久了,伤复发了吗?”
舒荷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不是,只是昨天没休息好,今天有些累了。”
骆天听出她的借口,盯着她看了两秒,不再追问,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好好调整一下吧。”
“舒荷。”
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很低,还带着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舒荷听到后脚步一顿,微微抬眸,就撞进了靳玦的目光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眉眼间带着疲惫。
骆天视线在他们之间回荡,看向舒荷,语气不明地问了一句:“你朋友?”
舒荷直视着靳玦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第一次在靳玦的目光里,看出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她把视线移开,开口:“不认识。”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感觉心被揪了一下,抽得她呼吸都慢了半拍,鼻尖泛起一道没来由的酸涩。
她转身就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握住了。靳玦快步上前,轻声道:“我们聊聊,好吗?”
……
坐在回去的车上,舒荷偏着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颜色交替,全程没有出声。
到了地方,车子停稳后,舒荷率先打开车门下去,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靳玦下车的时候,舒荷已经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
她背着挎包,包带从肩头滑落了一半,她也没顾上扶,身上穿着短款的羽绒服和直筒裤,是很休闲的穿搭。
另外就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靳玦迈开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堵住她的去路。皱眉看向她受伤的那只脚踝:“脚腕的伤还没彻底好,为什么不说?”
舒荷被他堵得猝不及防,脚步一踉跄,稳了稳身形才没撞上他胸口。
她抬眸瞪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挎包丢到他身上,赌气道:“这个也需要跟你报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靳玦将声音放低,像是在努力把那些硬邦邦的棱角都磨平,“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可是你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是担心的意思。”
舒荷闷哼一声,刚要绕过他,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面走,突然,她感受到有一只胳膊环过自己的肩,下一秒,自己骤然从地面上离开,整个人被稳稳地抱了起来,双脚悬空。
“靳玦你疯了?!”舒荷急忙压低声音,一只手本能地揪住了他衣服前襟,“你知道我们在外面吗?”
说罢,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你害怕被拍到?”靳玦将她抱在怀里,大步往家的方向走。
舒荷咬了咬唇,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
倒也不是怕这个。
回到家的时候,靳玦弯下腰,动作很轻地把舒荷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单膝跪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帮她把鞋脱掉,然后慢慢卷起她的裤腿,一圈一圈往上推,露出纤细的小腿和那只脚踝。
原本已经快好的脚踝现在正泛着轻微的红肿。
靳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启,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又把头低了下去。
舒荷低着脑袋,发丝从耳后垂落下来,任由靳玦触碰自己的脚踝,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让舒荷觉得自己的脚踝也染上了靳玦指尖的温度。
那种热度从踝骨处一点点蔓延开来,顺着皮肤下面的血管往上爬。
“我会让医生来看看,你别乱动,要拿什么东西就喊我。”
舒荷看靳玦正要起身去拿手机,出声:“你不是要跟我聊聊吗?”
虽然昨天的争执是靳玦开始的,但是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让她不免有些难受,想找靳玦和好,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靳玦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这个姿势,膝盖抵着地毯,脊背微微弯着,把她卷上去的裤腿一层一层翻下来,动作很慢。
“抱歉,是我昨晚太过激动,只顾着自己,没有在意你的感受。”
“我并没有任何觉得你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