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三章 控诉
“褚哥，新情况。”
手机振动两下，是“眼线”发来的讯息。
“什么？”
“S研究所没有那么简单，它背后是A国。”
A国？海岛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海岛上的机构表面上也是完全中立的，却早已有别的国家把手伸进来了吗？
盯着这条消息，褚卫冷了脸。
如果有大国的介入，这场任务的难度恐怕会更高。
“研究所内有A国军队驻扎吗？”他停顿几秒后，打字问道。
“暂时没看到。”
“继续探查。”
“是！”
褚卫收起手机，略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人长相本来就凶，严肃思考时就显得更加不好惹。
在卧室躲了十几分钟的小水母，终于鼓起勇气开门准备去拿早饭后落在餐厅的手机，一开门就看见褚卫这副样子，瞬间吓得又关上了门。
“……”褚卫收敛了情绪，下意识去餐厅拿起穗隐遗落的手机，准备给他送过去。
冰凉的金属手机抓到手里时，褚卫才猛地回神。
穗隐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穗隐想要手机的？
小水母现在很想拿到手机。
任务完成后，褚卫会带着兽人和他的队员逃往C国。等安全到了C国，所有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接下来要走的路。
小水母很想和小鱼一起回到海洋，可是不行，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海洋兽人族群的反叛没有完全镇压，族长的安危也未可知，更重要的是，导致兽人族群暴乱的根源也还没解决。
小水母需要C国高层的帮助。
幸而族长和C国高层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C国，找路研究员，这是她的联系方式……她会帮我们的。Haniel，记住，人类中有坏人，也有好人。不仅是你在救我们族群，人类中，也有人在竭尽全力拯救我们。”
逃出海洋时族长的叮嘱，小水母一直都没有忘记。
还没有接触手机时，小水母一直想不明白族长说的那串数字是什么，有了手机后才搞懂，那是路研究员的手机号。
既然现在他们准备去C国，小水母自然要找路研究员帮忙。
两人是昨晚才顺利联系上的，由于时间太晚了，所以小水母和路研究员约定好了今早和她详细说明情况。
都怪褚卫昨晚和我的亲密接触，搞得我今早还心不在焉的，不然怎么会吃个早饭就把手机丢在餐桌上了。
思及此，小水母气愤地跺了跺脚。
“地板要被跺烂了。”门锁转动，褚卫推门进来，看着生气的穗隐，调侃道。
“怎，怎么会？我才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呢！”小水母结结巴巴反驳道。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说话间白嫩的耳朵尖已然染上了点粉，于是，越发衬着这反驳的话听着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
褚卫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淡粉的耳朵尖，果然和想象中的手感一样好。
“你干什么？！”小水母被褚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捂住自己的耳朵，控诉地看向褚卫。
小水母觉得耳朵尖好烫，被褚卫摸过的地方像“着火了”一样，“火苗”顺着耳朵烧到了捂着耳朵的手掌心，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把手掌拿开。
即使看不见，小水母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肯定更红了。
“我什么也不干，”褚卫将一直藏于背后的另一只手举到眼前，晃了晃手上的东西，“穗隐，你刚刚是想拿手机吗？”
看到自己的手机，小水母眼睛亮了亮，忙不迭点头。
“那你过来拿。”褚卫道。
小水母现在不想靠褚卫太近，他转了转眼珠，道：“你把手机放，柜子上吧。”小水母看了卧室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离褚卫近离自己远还能放手机的好位置。
谁知，褚卫听见这话，只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你自己过来拿，不然，我就拿着你的手机走了。”
说着，褚卫作势就要离开。
“不行！”小水母着急道。
“过来拿手机，我保证不摸你了。”褚卫怕把人逗急眼了，见好就收道。
“真的？”
“真的。”
得到褚卫的保证，小水母这才跑过去拿走了自己的手机。
“你在卧室玩，我出去打个电话。”褚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下穗隐软软的脸蛋，随后逃之夭夭，顺便还不忘把卧室门关上。
“啊！”小水母反应过来时，褚卫早已跑出去了，他只能生气地冲门外喊道：“褚卫大骗子！”
隔着一道门，褚卫也能听到穗隐的嗔怪，刚刚摸过穗隐脸蛋的两根手指不自觉捻了捻，好像一触即逝的温热触感还停留在薄薄的皮肤上，刻进了深浅不一的指纹里。
但很快，褚卫脸上的温情在拿出手机的那一刻迅速消散了。
手机通讯录上，“义父”两个字不断刺激着褚卫的神经，他盯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才下定决心摁了下去。
义父，关于S研究所，您又知道多少呢？
“喂，小卫？”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义父。”褚卫答道。
“小卫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就是有些想您了。”
“哈哈哈，想我就来研究所看看我，我也想你了。”义父苍老慈祥的声音自听筒传进褚卫的耳朵里。
褚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怕打扰到您。”
“这有什么的。我无儿无女，你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我呢？”
“那，义父，我后天去研究所看您？”
“可以啊，可以啊，欢迎你来。”或许是开心于有人来看望自己，义父的语调都不自觉轻快起来。
“好的，不过，我还不知道义父的办公室在哪里？”褚卫试探地询问道。
“嗯？小卫，我之前一直没告诉过你吗？我的办公室就在A栋302啊。”
A栋？
据眼线传回的消息，S研究所分A、B两栋楼。A栋进行正常合法的实验，同时也可用来应对全球联盟的突击检查。毕竟，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人体实验都是不合法的。而B栋，则是专门研究兽人的实验楼。
虽然A栋和B栋同处一个研究所内，两栋楼中间却还隔着一片茂密的森林，是以，很多在研究所A栋任职的研究员根本不知道也接触不到兽人实验。
那么，义父会不会知道呢？
褚卫没办法确定。
他的办公室虽然在A栋，但以义父在研究所的职位，很难让人相信他对于兽人实验完全不知情。更何况，万一这个办公室地址是义父特意为掩人耳目的假地址呢？
身负营救兽人和安全带走队员的沉重任务，褚卫赌不起，便只能暂时不信任义父。
“好，我记下了，义父。我到了后直接给您打电话吗？”褚卫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利用义父的关系，让他和队员们顺利潜入研究所。
“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让门卫放你进来。”
“好的，义父。我不打扰您了，您注意休息。”
“唉，好，好。”
“滴”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褚卫，我很期待你来呢。”一位长相明显与褚卫不是同一人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微笑着缓慢说道。
他此刻正坐在电脑前，左手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右手握着鼠标不时滑动一下滚轮，眼睛死死盯着电脑上的文字。
“等到后天，我就能知道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了。”
整间办公室并无外人，只有这一位老人，盯着电脑屏幕慢慢露出了癫狂的神情。
而那屏幕上，赫然就是反恐联盟特制APP的界面，此刻，关于“褚队长身上的香水味”的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