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身侧挤过来一个不知门派的弟子,瞅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女,打探道:“小兄弟,这是哪个门派的人啊?”
不待江无序回答,周围的人极为热情的拥过此人,热情洋溢的介绍了一番。
“……哦哦,逍遥宗的啊。”那弟子了解过后,抬眼时恰逢林梢将对手击落下台,目光朝着他的位置望过来。
那弟子挥了挥手,“嗨!道友!”
周围的人见他这般自来熟,纷纷侧目疑问:“怎么,你也是逍遥宗的?”
“我?不是啊。”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引得江无序侧目看他一眼。
林梢正从台上走过来,人挤着人,许多搭话的修士想要讨教修炼的秘诀。
他不再看,转身走出人群。
等到林梢站在江无序原来站的位置上,原来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她的肩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庞。
“嘿嘿,道友用剑好生潇洒。”
林梢瞧不见江无序的人影,索性不再寻他,对周围的夸赞应和了两声道:“多勤勉练习,你也可以。”
说罢,御剑回了自己住处。
瞧见人走远,江无序从树上跳下来。
自己为什么不回去?鬼使神差躲在树上?
众人呆滞的看着树上落下的少年剑修,那发上还沾着两片绿叶,只见他一记眼风略过他们,冷着张脸御剑去了。
回到住处的林梢将剑一撂,生气地揉了揉头发。
谁又惹那人生气了?一声不吭的。
不是前几天还说喜欢她?得不到就不喜欢了?什么心肠。
兀自气了会,林梢走进屋内喊道:“师尊,你好些了吗?”
林老头今日没有出去,说腿脚疼,原先从没腿疼过,今日是头一遭。
剑宗这地真真的是克人。
林老头在里屋正品咂着一口茶,感叹剑宗连待客的茶都是精品。
猛地听到林梢的声音赶忙从椅上坐端正,放下茶杯,捂着自己的双膝,见到林梢走进来,对她摆了摆手,迭声道:“好些了。”
林梢狐疑的转了圈,难得质问一句:“真的假的?若是不想去看比试,没有妨碍的。”
林老头也是有口难言,他本是想要看两个徒弟比试的,奈何早上那会儿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膝盖痛的站不起来,有恐怕耽误了林梢比试的时辰,便在屋内歇着了。
中间觉得好些了,也是想去一趟比试场瞧上两眼的,奈何又痛起来了。
如此这般反复,干脆便不去了,到了临散场时,双腿又无事了。
老头并不想她担心,站起来又是跳又是跑的证明自己无碍。
见他确实无恙,林梢也放下心也不再追问。
“你今日可有见到小江?”老头忽而开口。
林梢深吸一口气,抱怨道:“我才是亲徒弟好吗?不应该先问我吗?”
“那不是知道你一定会胜出吗。”老头顺毛一样安慰两句,又催问起江无序的情况。
林梢仰头长叹一口气,“您到底在担心他什么?”
老头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哎呦一声,“那人家和你不同,被人揍成筛子怎么办?”
回想和江无序对战的那几个弟子,哪个不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下手还没她知道轻重。
现在外边只要是知道江无序的,大多弃赛不比,当事人整天可清闲了。
难为林梢她自己还要比来比去,颇多人巴不得和她对战,美其名曰顿悟修炼诀窍。
她不是说了诀窍是勤勉吗?非要切实体会一下被揍飞的感觉。
此事揭过不提,林梢心里愤懑,手上戳着米饭,小声咕哝:“师尊这么关心他,也没见他来孝敬您。”
“嘶。”受了老头一个脑瓜崩的林梢捂着额头,幽怨垂下眼。
江、无、序!
*
“阿嚏。”江无序揉着鼻尖,这也不冷啊,谁骂他?
盯着面前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吗?
侧耳听到林梢的笑声,莫名的,江无序踏步向里边走过去。
“且慢——”
眼前来人身着一袭黑衣,看不清眉眼,不像什么好人。
江无序面无表情的等了两秒,没等到下一句,接着向里边走去。
“等等——”
这次江无序没听他讲完,直接一道剑意甩过去,黑衣人旁边的石头轰然裂成两半。
那黑衣人倒是机敏,早早甩出两道消音符,愣是半点声音没传出去。
江无序锁着眉,很是不满。
没由来的厌烦,源源不断的厌烦。
林梢住处的门从里面推开,黑衣人不再虚耗,不知道在江无序身上按了个什么,如鬼魅般消失。
两人对视,扫过江无序脚下裂成两半的石头,林梢扯着嘴角僵硬笑了笑。
来这里砍石头玩吗?
江无序冷冷站在原地站了会儿,踢了脚地上的碎石,头也不回的走了。
“谁啊?”老头钻出来,拍拍林梢。
回过神的林梢抿唇,收回视线,模糊道:“没谁。”
绕来绕去,江无序最终还是绕回原地。
他要干什么来着?他是谁?他在哪?
这些问题他一应想不起来,晕头转向的绕了好几圈,最后都是停在这里。
脚边零落的石子还在,并没有人来清扫。
里边没有声音传来,大抵是休息了。
“喂!”
江无序闻声向树上抬头一看,树干上仰着个少女,正抱着剑,斜下睨他两眼。
青丝交缠着发带垂落,由一两缕风荡漾着。
林梢见他不动,面容冷峻,口中不耐道:“闹什么脾气。”
“就知道你会再回来,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头顶清风几许,树荫的光在少女脸上跑来跑去,明明灭灭。
江无序不明白林梢语气为何如此熟捻,当下嘴唇如同黏住一般,并不言语。
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林梢也是烦躁的紧。
过了半刻,江无序默然折返。
林梢闭着眼睛,听见脚步离去的声音,霸道命令,“不许走。”
一步、两步、三步。
江无序停下来,耐着性子开口:“有事?”
听着他这样隐忍的声音,林梢倒是乐了,挑衅道:“没有事。”
“但是,你就是不许走。”
多不讲理的人,江无序不欲理她,抬脚想要离去。
这次少女是没有拦他,但是走了不到十步,他自己顿下步子。
有点幽怨道:“你这次为什么不拦着我。”
树上的林梢轻嗤一声,连眼睛也没张,不多时,整棵树微微一沉,江无序盯着阖眼休憩的少女,伸手推了推。
林梢虚虚抬了抬眼皮,瞥他一眼,将手肘横放在额上,慵懒问道:“做什么?”
江无序也不知自己此般为何,只是执拗的戳着她,深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一点墨绿。
风起,那点绿色的发带被他握在手中,缠了又缠,绕了又松开。
林梢闭着眼,只当他是个小孩随意他玩。
江·小孩子·无序并不顽劣,见那发带要添出褶皱,遂放下,继续戳戳林梢。
“怎么了?”林梢有点困意,拂开他的手问着。
“你的发带不好。”江无序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才绕了约莫十几圈就有褶子了。
林梢嗯了一声,随口答:“身家比不上江少爷。”
江无序安静了会儿,日头暖洋洋的,又有风,上头还要树荫遮阳,林梢不久就昏昏欲睡了。
一刻过后,比试场又传来击鼓声,江无序推了推林梢。
林梢睁眼,依旧是问他:“有事?”
思来想去,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