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荔枝海
【你甜甜】:溪溪,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情不好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呀。
【你甜甜】:先看一下手机嘛,回一下电话,我去找你。
【叔叔】:柠柠,别跟你爸妈一般见识,叔叔已经严厉批评他们了,你要是不想回家,就来叔叔家。
……
打开手机,好多的消息跳出来。
沈溪柠挨个点击确认。
蒋睫和沈望山的未接来电是最多的……
她沉默了。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况嘢瞧着她的反应,“想在这待多久待多久。”
那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沈溪柠说:“走吧。”
况嘢睨她:“心情好点了?”
沈溪柠点了点头。
好点了。
况嘢把她送回了家。
“那。”沈溪柠想了想,挤出一句,“我进去了。”
况嘢笑:“昂。”
道完别。
沈溪柠上了楼,站在家门口,她犹豫了。
酝酿了一下,打开门。
空无一人。
她原地停留两秒,回了房间,回消息。
【XX】:没事了。
【你甜甜】:你回去了吗?
【XX】:嗯。
【你甜甜】:那就好,我到处问,急死了。
【XX】:谢谢。
【你甜甜】:有什么好谢的呀,那你今天好好休息,醒了再说,明天见。
【XX】:好。
许诗甜这边的回完,她拨通叔叔的电话。
“喂?柠柠,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沈望海接听的极快。
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沈溪柠有些愧疚,告诉他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回家了?你要是不想在家……”
“没事的。”沈溪柠说。
“确定没事?”
“嗯。”
“你爸妈就是太忙了。”沈望海长长叹了口气,似是觉得不好多说,“那行,我跟他们说一下,他们还在外面找你。”
沈溪柠轻轻抿唇:“嗯。”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客厅传来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沈溪柠踌躇须臾,打开门。
六目相对。
有些尴尬。
沈望山把她的证书递了过来。
沈溪柠说:“谢谢。”
蒋睫似是想开口说什么,又把话吞了下去:“早点睡。”
沈溪柠:“嗯。”
*
第二天一早,沈溪柠洗漱完听到餐厅有动静。
她走出卧室看了看。
蒋睫和沈望山竟然在准备早餐。
实属罕见。
沈溪柠定住。
“醒了?”蒋睫看她一眼。
沈溪柠点了点头。
蒋睫说:“吃饭。”
“嗯。”沈溪柠走到餐桌前坐下。
气氛,诡异极了。
偌大的空间,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清脆可见。
半晌,沈望山出声:“需要送你?”
“……不用了。”沈溪柠摇头,吃完饭连忙离开了家。
松了口气。
真的,好别扭。
*
到了学校。
许诗甜围着沈溪柠打量了一圈:“你昨天去哪了呀?”
沈溪柠说:“环海沙滩。”
“况嘢找到你的?”
“嗯。”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那里呀?我和林之境都没找到。”
沈溪柠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确定没事了吧?”
“嗯。”
“那就好,黑板上已经开始写高考倒计时了,老班还让我们写目标大学,我的妈呀,我当时进重点班可是有不可说的原因,我能有什么目标大学啊。你呢?想好考哪里了吗?”
“嗯。”
看到课桌上摆放的糖果盒,沈溪柠心底闪现出况嘢的影子。
想好了。
和他一起。
她把书包里装的荔枝糖悉数拿出来,全部放到了同一个糖果盒里。
如果况嘢喜欢。
改天给他。
*
“你有没有觉得,班里的人都变了!”林之境跟打更一样在教室里巡逻了一圈,一拍况嘢的课桌,手压在了他的练习册上。
况嘢扫他一眼。
林之境当没看见。
“手。”况嘢警告。
林之境不满:“干嘛呀,怎么现在都这么安安静静、奋笔疾书的,高考压迫感就这么强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因为你蠢。”况嘢推开他的手,捏了捏眉心。
对于测验的成果还算满意。
海大有难度。
还好,他成绩不差。
况嘢一反常态的认真起来,不光是任课老师个个稀奇的在办公室就此开启激烈的探讨,就连他家里的人也津津乐道。
况值临睡时鬼鬼祟祟地拉着妻子指了指儿子房内透出来的光,悄摸摸地过去敲了敲门,得到“进”的回复后,把门打开,只见这小子还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解题呢,他倚在门边,觉得有意思:“儿子,诶,这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况嘢回头瞥他一眼:“能打什么鬼主意?考大学呗。”
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况值朝老婆使了个“儿大不中留”的眼神,看穿般:“打算考哪?”
“海大。”
“和那小姑娘一起?”
况嘢笑了。
“行。”况值越来越好奇,“老爸现在是越来越想见见这小姑娘了。”
边说还不忘向老婆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
元姝亭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
“什么是不是的呀?”家里老太太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人都围在孙子门口,走路并不利索地晃悠过来,往室内一瞧:“哎呦,不得了了喂,我这大孙子这个点了还在学习呢?”
况嘢说:“那不得给我这亲爱的奶奶捧个状元回来。”
“好好好,那奶奶去给状元热杯牛奶。”
哪能让她去呢,元姝亭软声细语地阻拦:“好了,妈,您快回屋歇着吧,我来。”
厨房的灯光被打开,色调温和,衬得家里暖洋洋的。
“瞧瞧你在咱们家的地位,你爸是活了这么些年都没赶上不是。”况值慨叹,往草稿纸上扫一眼,又看热闹地问,“不用老爸帮忙?”
况嘢扬眉:“犯不着。”
况值笑了笑,他这儿子打小脑子就聪明,倒是真的不必担心。
相较于学校老师的喜闻乐见和家里的一派和谐,对于况嘢这改变最有意见的是林之境。
“玩儿呢!就是说玩呢!况嘢,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你。”林之境痛心疾首,“你还是我兄弟吗?!”
“不是。”况嘢毫不留情,“叫爹。”
“……”林之境幽幽,“我爹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我说,你怎么也卷起来了,是因为沈溪柠是吧?要真是这样我就得找她谈谈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