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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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因为宋郁澜的到来沸腾起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程逐见岑意也开始走神,心生怨怼,没好气地冲着宋郁澜的方向说:“…浮夸。”
而岑意却完全没有察觉。
心脏疯狂撞击脆弱的胸腔,岑意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高中运动会拿过短跑冠军,如果真要跑说不定是能跑得过的……
岑意在心里默默衡量。
可顷刻间,余光里。
那道颀长的身影正穿过礼堂,似乎是朝她这边走来。
不疾不徐,意态闲闲,步伐里满是从容。
像是森林里早已锁定猎物的猎人。
岑意不敢抬头,心里阵阵打鼓。
许是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作出判断,双脚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抛开跑不跑得掉不谈,她现在若是在他眼皮底下跑走,后果可能会更可怕。
结果对他从来都不重要。
态度才是唯一能取悦到他的。
这是岑意和他相处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摸索出来的。
宋郁澜在岑意的不远处停下,红底皮鞋锃着冷光。
几乎整个礼堂的人都在朝他们这里看。
岑意脊背僵硬,头皮发紧。
好在最后,宋郁澜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也只是从她身上擦过,像在看陌生人一样,毫不留恋地经过她,往她左手边走。
但岑意却捕捉到一声玩味的冷哼。
声音不大,岑意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奥利弗忽然冒出来,递给宋郁澜一杯香槟。
岑意松了口气。
他们之前约定过的,在外面要装不认识。
宋郁澜一落脚,身边立刻刷新出一堆人。
他神情不咸不淡,嘴都没张过几次,不管谁找他搭腔他最多也只是懒散点点头。
岑意偷偷去瞥他。
人群嘈杂,宋郁澜浑身气质矜贵冷沉,手机屏幕泛出的冷光折射在脸上,面色不悦,皱眉抬手拧了拧耳朵上的助听器。
福至心灵,宋郁澜抬头。
两人视线越过人群乍然对上。
像是某种蛇类,阴冷悚然。
瞬间,岑意感觉脖间被什么缠绕,呼吸困难。
很少有人能顶住宋郁澜的眼神。
岑意也不例外,几秒后她眼神闪躲,别过头去。
宋郁澜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好好的舞会也失去了它的本质。他懒得周旋,几乎全程都是奥利弗在替他开口。
多呆一秒钟都会窒息。
趁着场面混乱,岑意拿着包悄悄离开了礼堂。
不多时,大家见宋郁澜始终意兴阑珊的样子,渐渐散去。
舞会恢复了秩序。
发现岑意已经离开,程逐坐在原位百无聊赖。
刚刚他用介绍兼职的借口,和岑意交换了联系方式,程逐想着要不要发条信息约岑意明天出来。
斟酌着措辞,对面岑意坐过的位置忽然被人坐了。
程逐抬头,发现竟然是刚刚引得舞会混乱的那个人。
他面前还摆着岑意抿了一口的那杯果酒。
程逐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略显局促。
难道是刚刚那句吐槽被他听见了,但不是听说这人耳朵不好使吗。
宋郁澜将酒杯端起来,盯着杯沿那圈口红印,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嗯,很香的酒。”
程逐怔忪,迷茫看着面前的男人,摸不清他的意图。
他试探开口:“有什么事吗?”
“你很懂酒?”
“略懂,略懂而已。”
程逐谦虚了一下,难道说宋郁澜是赏识自己?
一场舞会,或许要让他结识到贵人了,甚至贵人还愿意为了他说中文。
“稍等。”宋郁澜依旧把玩着那只酒杯,神色居高临下。
很快奥利弗也来了这边,身后跟着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手上拿着一瓶未开封的酒。
宋郁澜抬抬下巴,服务生拿了只新高脚杯,给程逐倒酒。
血色的液体漾到四分之一处,服务生停下。
看见宋郁澜眼底的冷寂,服务生瞬间会意,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液体盈满至杯沿宋郁澜才对他笑了一下,温和而礼貌:“谢谢。”
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唇印,宋郁澜贴上啜了口果酒,口感甜腻,回甘辛辣。
他低头按了按眉骨,随后看向程逐,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那帮我品品这瓶。”
一旁的奥利弗突然嗤笑一声,重重在程逐肩上拍了拍,留了句“Bless you”走到吧台边懒散倚靠着,眯眼看着好戏上演。
程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只是为什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吓人。
明明在对他笑,他却喘不过气。
他颤颤巍巍端起高脚杯,因重心不稳,猩红的液体洒了一手。
宋郁澜好意提醒:“小心点,这酒很贵呢。”
“尝尝,一滴别剩。”
宋郁澜好整以暇,修长白皙的指节轻敲杯壁,颇有耐心地等着。
程逐用嘴去接,被人看着他更不好推辞,闷头一口气喝光。
红酒辛辣猛烈,喝得急,又是整整一大杯,程逐头晕眼花,不确定地说了个产地。
宋郁澜遗憾摇摇头,又让服务生给他倒了一整杯。
程逐下意识继续喝。
这回他很谨慎,纠结半天才开口。
宋郁澜面露难色,轻轻开口:“再想想。”
最后,程逐将一整瓶酒喝光也没说对,烂醉地趴在桌上,西装内衬上全是红酒渍,狼狈不堪。
宋郁澜扬了扬眉,露出诡异冰冷的笑。
“好遗憾。”
“其实我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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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各个社都有活动,这个点没有人在校内逗留,岑意出来的时候,偌大的学校没几个人,只有一辆纯黑的车停在礼堂前的喷泉边上。
岑意一眼就认出这是宋郁澜的车。
还说她是骗子。
他才是骗子。
岑意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现下只想回宿舍卸妆睡觉。
但她又不敢直接回去,宋郁澜是来找她的。
身后礼堂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室内的冷气袭来,激得岑意一身鸡皮疙瘩。
岑意抬手搓了下胳膊,后背骤然贴上一片坚实硬挺的东西,来不及转身,暴露在外的脖子已经被一只宽大有劲的手掐住。
虫鸣声在耳边叫嚣,冷冽的木质气息将岑意包裹着,回甘的苦意深沉湿润。
岑意不得不仰起头,跌进一双眼里。
脖子上的手骨骼分明,青筋浮现,轻微的窒息感让岑意很不好受。
那人另只手精确地抚上岑意的额头,细细抚摸那道不曾见人的疤痕。
他的指腹冰凉,动作缓慢暧昧,被触碰的皮肤表面迅速结起一层细密的电流。
宋郁澜垂下头,嘴唇贴上岑意的耳朵,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中的情绪,阴森开口:“抓到你了,小骗子。”
岑意一动不敢动。
哪怕现在心里有再多的不满。
宋郁澜捏着她脆弱的脖颈,修长手指寸寸收紧,他轻吻着她的耳根。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的室友是男的?”
“你不也说是明天回来吗?到底谁才是骗子?”岑意被掐得有些恼怒,两手攀上他的大手用力挠他。
宋郁澜失笑:“不骗你,我怎么抓到你呢。”
岑意惊愕,宋郁澜说得自然,她差点被他这套自洽的逻辑拐跑了,刚想控诉他道德沦丧,宋郁澜又贴上她的唇,细细啄着。
所有感官被吞没浸染,宋郁澜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齿关,含住她温热的舌尖,一点点吮吸甜腻的津-液。
“喝酒了?”宋郁澜语气随意。
“一点点。”岑意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又回应着他的话。
“嗯,该你回答我了。”
“那你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岑意没想好怎么回答,讨好意味明显地又主动去吻他,试图让他暂时顾不得质问她。
效果显著,宋郁澜直接生硬闯进来,长驱直入她的喉间,岑意被吻得眼尾泛红,泪水糊了一脸。
现在还在学校里,身后那道门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被推开。
万一突然出来一个人,看见她和赫斯特在一起……
想到这,岑意浑身警觉起来:“去车里…”
“不去。”
最后宋郁澜将岑意拉到礼堂后门,那里正对着一面高大的围墙,平日里很少会有人来这。
唔。
岑意推搡着宋郁澜坚实的胸膛,对方不给她退后的空间,微凉的指骨摁在她突起的肩胛骨上。
她身上还是那件抹胸裙,掌下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筋骨都在感受源自于她的欢悦。
宋郁澜浑身的细胞都在欢腾,浮动不安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一丝解渴。
气息交错的间隙,宋郁澜声音很冷:“今天谁让你来的。”
鱼龙混杂,什么杂碎都有。
夏末蝉鸣依旧,吵得人心绪不宁。
他和岑意的交流大多数时候都用中文交流。
岑意感受到宋郁澜强压着的怒气,但她不可能把汉娜供出来的,况且她答应来之前也不知道今天宋郁澜回来。
不然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岑意选择用沉默代替回答。
宋郁澜忽然换了个问题:“这条裙子我没见过。”
宋郁澜很喜欢给岑意买衣服包包,岑意一开始明确跟他说过她不需要这些,但宋郁澜视而不见,依旧不知疲倦地让人往他公寓送。
岑意劝不动也不敢劝,心里暗示自己,说不定他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