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和“王者”的宣战
“小翔！你没事吧！”
“日向学长！没事吧！”
雪之丘众人赶快围到日向翔阳的身边，七嘴八舌地关心道。
日向翔阳摇摇头，一溜烟爬起来：“放心好了，我没事，刚才那一球......”
“哔——”裁判示意，刚才的扣球出界了。
输了。
日向翔阳悬着的心骤然落地，他闭了闭眼，捂住胸口，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结束了，他人生的第一场比赛，只有短短的五十三分钟，一声哨响过后，他就要从球场上离开。
“小翔......”泉行高有些担忧地看着日向翔阳，但是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语都不能构成真正意义上的安慰，他伸手拦住日向翔阳的肩膀，轻柔地开口，“走吧，列队了。”
影山飞雄面色阴晴不定地站在网前，目光专注地看着日向翔阳，眼前这个人，拥有超强的反射神经，极佳的运动能力，强悍的排球基本功和排球大局观，以及那种对每一分都不放弃的对胜利的渴望和执着，真像是他的同类。
所以.......
“喂。”影山飞雄叫住日向翔阳，“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比赛！”
影山飞雄的目光严肃又认真，直率而坦诚，不是开玩笑，他是在说真心话，认真地把面前这个人是做对手。
日向翔阳怔怔地看着影山飞雄，泪意不断地上涌，又被他强压下去，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在对手的面前哭出来，这是对败者的挑衅吗？
突然，他挣脱开泉行高的手，噔噔噔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网，好似豁出一切一般地带着哭腔开口：“下一次，赢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你把我看作是你的对手，而我也视你为我的劲敌。
“如果你是君临赛场的王者的话，那我就要打败你，然后成为那个！留在球场上时间最久的人！”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认真道：“下次赢的人，依然还会是我！”
两人彼此对视，谁都不肯认输率先挪开眼去。
然后日向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被关向幸治和泉行高拉走了：“走啦走啦，再不走要挨骂啦！”
裁判已经在对他们虎视眈眈了，翔阳是单细胞，对面那个“王者”难道也是单细胞吗？真是的！
场中气氛很沉闷，大家都在沉默地收拾东西，再多的俏皮话在这个时候似乎都不合时宜出现。
把水杯放进包里，然后把拉链拉上，突然，日向翔阳闭着眼睛，猛地转头，面对众人深深地鞠躬，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
然后，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从眼眶里掉出来。
“啊呀啊呀，小翔你这是在干什么......”泉行高有点无措。
“小翔你可真感性啊！”关向幸治认识日向翔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急忙掏出手机想记录一下，等以后日向翔阳结婚给他放大屏幕上，这可是难得的青春回忆呢。
剩下的三小只学弟浑身僵直，语无伦次地手舞足蹈：“前......前辈，不要这样，不要在意，啊这，啊那......前辈你很好......”
“你在说什么啦！”
于是闹作一团。
日向翔阳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心中的阴霾也似乎慢慢地淡去了。
————
出了场地，日向翔阳站到乌养一系面前，有些可怜巴巴地开口：“教练。”
乌养一系却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小子，干的很不赖嘛，打得很不错，有风采！”
日向翔阳兴致高了点：“真的吗教练？我打的好吗？”
“至少你已经尽你所能了，翔阳！”乌养一系接住日向翔阳的情绪，他知道此时此刻日向翔阳需要的并不是间简单单的安慰，而是未来：“这只是你人生中的第一场比赛而已。”
是的，而已。
这是开始，不是终结，他的未来还有无数场比赛在等待着他，实在不必为一场比赛伤春悲秋。
记住今天失败的感觉，然后，静待明日吧。
日向翔阳猛猛点头。
“好了，走了，回去复盘！”
每一场比赛之后的复盘都非常重要，乌养一系特意找人帮他录好了全程的视频，然后带着日向翔阳一点一点分析场中的局势。
“诺，你这个时候就应该当机立断一点，对面那个二传很厉害，但是他的队友却并不是特别跟得上。”
日向翔阳点点头：“是的，我也有点感觉，他们好像并不像在一起打排球的感觉，就好像是，是.......”
乌养一系点了一下日向翔阳的脑袋，随即就把大手放到日向蓬松的头发上：“孤军奋战一样，是不是？你真的需要好好补补课了，你那个文化课成绩，我都不想说，你别忘了，你还有个中考呢！”
日向翔阳捂住脑袋，说到学习就止不住的蔫吧住了，但是他也知道教练说这话全是为他好：“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好好学习，天哪，日向翔阳心想，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话也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乌养一系显然不信，但是他不说，而是在日向翔阳面前吊了一根胡萝卜：“你这次期末测验所有的学科都至少要及格，你知道的，我准备复出去乌野执教了，就在暑假，如果你想和高中生一起打排球的话......”
未竟之言，但是日向翔阳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来劲了：“教练你是说我科目都及格就可以去和高中生一起训练打排球吗！好耶！教练万岁！”
乌养一系狠狠给日向翔阳泼冷水：“所以记得给我好好学习啊小子！”
高兴完之后，日向翔阳又兴致勃勃地凑到乌养一系身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有感觉啦，那个高个子攻受总是扣球扣的很勉强，可能确实跟不太上吧。”
乌养一系摸了摸下巴：“所以看起来，那个二传手就好像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他身边的人无形中就跟他隔离开来了，这对于一个二传手来说可不是好事情啊，翔阳，你来分析分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