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指令16
陆离梦面前的屏幕上,一条条关于他自己的描述,不断地蹦出来。
屏幕那端,在向Angelica这个AI发出指令的人,似乎是闵月炎。她在对AI描述着他,让AI进行关于他的模拟扮演。
陆离梦看着控制台上的键盘与屏幕,摸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儿,也不知道他该要做什么。
他只是逐条地读过屏幕上,自称闵月炎的用户发出来的消息,直到她提到,两个人在无类大读同一个专业之后,屏幕上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出现了。
在使用这款AI的闵月炎,仅仅发送给AI要扮演什么角色的指令,却没有了后续。陆离梦试着敲击键盘,除了能回读闵月炎的历史指令,屏幕上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这里看起来像是什么的控制台,但他望着完全白屏的那块屏幕,搞不懂有什么是他可以做的,也不明白闵月炎让AI扮演他的用意。
他所在的这间,像是废墟一样,看似已经被弃置了很久的,老旧破败的控制室,也许与名为Angelica的人工智能有关。
但屏幕上已经不再出现新的指令,陆离梦等了很久,依然琢磨不出线索。
房间里安静异常,他没有事情可做,枯等着消息,猜测这会儿或许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干脆伏在桌子上,闭起眼睛假寐,朦胧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睡梦中忽然醒来,外面天光大亮,他正躺在自己的宿舍床上。
陆离梦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周围根本没有屏幕、键盘和控制台。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飞快地打开应用商店,搜索“Angelica”。应用商店里没有这款软件,甚至没有任何与之近似的名字。
陆离梦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轻轻地往后靠向床头。
是梦……
虽然真实而又古怪,但那间控制室、AI、闵月炎所写的那些指令,都是他昨夜的梦而已。
根本没有Angelica这款AI,他也没到过那间杂乱破败的控制室。
他昨天在迎新舞会上,没能及时地帮闵月炎一把,回来宿舍都因为觉得愧疚担心,睡前一直在想着她。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昨晚想了她太久,才会连在梦里,都出现了他和她的交集。
陆离梦缓缓地点点头,理清了刚睡醒的朦胧思路,确信昨夜一切,都只是他梦中的胡思乱想。
他梦到一间根本不存在的控制室,和一款根本找不到的AI应用,甚至闵月炎让那款AI扮演他的事情,也只是他过分真实但实则虚幻的,现实里根本没发生过的梦罢了。
想清了这一切,陆离梦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出门去吃早饭。
今天周日,池宪彬仗着学校没课,昨晚续摊没少喝酒。陆离梦刚出门就被他拉上,陪着他去了校外的小吃店,一起吃早饭喝醒酒汤。
*
闵月炎的手机,周末没有闹钟。早晨的太阳从飘窗照耀进来,隔着窗纱,落在她的脸上。
光线有薄软的窗纱遮挡,虽然不烫,却到底明亮刺眼。
她秀气的浅栗色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抱着靠枕往旁边翻了个身。
飘窗远没有床宽敞,她以为自己睡在床上,一翻身便裹着绒毯栽了下去,整个人摔在窗旁的地毯上。
她吃痛地轻“嘶”了声,扶着飘窗的边缘坐起身来,回头看看她铺得平整的,空了一宿的床,又看看没有拉上窗帘,只垂着朦胧白纱的飘窗。
到这会儿她才意识过来,昨晚她对着手机写指令的时候,到最后睡着了。
她就这么裹着毛茸茸的睡毯,缩在飘窗的软垫上,睡了一夜。
飘窗这儿的位置,并不足够宽大。也好在她本来就生得个子娇小,飘窗上才足够她整个人躺下。
尽管如此,她也还是一夜都勉强蜷睡,到这会儿腰酸背痛。
闵月炎动了动酸疼的胳膊,伏身过去,从飘窗软垫的缝隙里,把掉进去的手机摸索出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还早,把掉落的抱枕放回到飘窗上,顺手拉严窗帘,挡住全部晨光。
她一手拿起手机,一手拖着绒毯,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就又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去,钻进蓬松的被子里补起觉来。
她娇小的身子,整个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去,床躺起来,远比飘窗的软垫躺着舒服。
卧室里因为窗帘拉上,重新地暗下来。她卷了卷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惬意地埋头沉入梦乡。
昨晚她在飘窗上窝了一宿,睡得实在太累,一早上都在床上补觉。睡到快中午时,她才起来,家里的阿姨端给她早午饭,还打趣地问她,是不是昨天舞会,跳舞太累到了。
闵月炎慌张摆手,腼腆地笑了笑,低头吃饭。
她想起昨晚,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Angelica,让它扮演陆离梦的目的,是要和她进行模拟恋爱。
昨晚她的确是被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说动,冲动之下什么都没多想,就给Angelica写了扮演陆离梦的指令。
但这会儿她完全地睡醒过来,身上乏累到没心力再继续昨晚的指令编写,也没了给自己塑造陆离梦那样的AI男友的冲动劲头。
她昨晚在飘窗上睡着,实在是没休息好,今天只想放松地在家里休养生息,节奏缓慢地度过这个周日,陪奶奶剪剪花枝,去别墅后面游泳、慢跑,不去想所有事情。
等到晚上,她计划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舒缓解乏,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好回学校上周一的课。
大一新生欢迎舞会的事情,如今算是彻底地过去了。
虽然她最终惨兮兮地没有舞伴,草草结束了参加舞会的经历,但前期她总跑去学生会外联部,跟那边的部员对接,也算是和那几个部员之间,彼此有所熟悉。
他们说不上对她有多热络,但因为工作交集,他们都对她逐渐有所改观,不再抱着起初时那样严重的成见。
她在学生会里,至少在外联部,姑且可以说,是交到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闵月炎在家安安心心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