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巧合
“嘶……是拉着了……”
场上的人都围了上来,李景越也一直耐心地排查着她是否摔伤,佳蓓忍着疼痛,说出了伤处。
万幸不是摔伤或者被砸伤了,佳蓓明显感受到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
除了李景越。
他的手准确地摸到了她的伤处,背部肩胛骨下面的肌肉位置。
“疼疼疼。”
佳蓓痛呼出声,对上李景越担忧的眼神,她心下一软,嘴巴也不自觉地扁了扁。
李景越从前给佳蓓处理过好几次这种拉伤,也了解她对疼痛的承受能力,语气温柔地问她:“还能不能起来?”
佳蓓快速地摇着脑袋,根本不能用力的样子。
“佳佳,很难受吗?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到底是自己的臭球导致佳蓓拉伤了,周曼娜愧疚极了。
“不用。”
拒绝的人却是李景越。
他扶着佳蓓的肩膀将人轻轻地放平:“尽量平躺,不要用力。”
见佳蓓的小脸还是皱着,他问她:“这样也难受?”
佳蓓艰难地点了点下巴,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脖子以下是不能动了,但凡牵扯一块肌肉,都是止不住的酸痛。
周曼娜在旁边也跟着长吁短叹的,仿佛她也感同身受。
李景越很想让她别跟着吸气了,越是这样地上这个越要觉得自己可怜。
他用双臂抄在佳蓓的颈部和腿弯处轻松将人抱起,手臂僵硬根本不敢使太大的力气,生怕弄疼怀里的人。
熟悉的人窝在自己的臂弯里,他本想掂一掂,看看到底是瘦了多少,但到底是不敢动。
周曼娜没时间思考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跟着就往外走。
以一种奇怪姿势被李景越抱在怀里的人,此刻盯着李景越的下巴线条,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佳蓓想抬手把自己的帽子压一下,可刚抬起胳膊就是一阵酸麻来袭,再是不敢动了。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正稳稳走着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低头问她:“弄得你疼了?”
边上一直跟着的周曼娜也关切地问:“怎么了佳佳?”
佳蓓绝望地闭上了眼,深吸着气,嘴角虚浮,有气无力:“没事。”
李景越看了眼她红扑扑的脸颊,只当她是运动完又在忍着疼才红了脸。
他没送她去医务室,还是送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进了里间他偶尔休息的卧室,他是知道佳蓓的习惯的,放人下来的时候轻声和她念叨:“床品都是新换的,也没人躺过。”
佳蓓皱着眉头,这人什么意思?难道她这时候还能嫌弃了?
李景越将她扶着变成侧躺:“这样会难受吗?要不要趴着?”
佳蓓摇摇头,周曼娜在门口朝走廊上的医师招呼,房间里此刻就剩她和李景越,她轻声开口:“你不该抱我的。”
“那我就把你丢在那里不管了?”
“我的意思是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我们!”
李景越觉得佳蓓的注意力总是那么奇怪:“爱怎么想怎么想,你还是趴着吧,一会儿让医师先给你处理下,等会儿去医院。”
?
佳蓓还没反驳,人就被轻巧地翻了过来,扑在那透着熟悉的洗护用品香味的羽绒枕,她像被点了哑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在医师来得很快,再加上周曼娜吵吵嚷嚷的架势,佳蓓那奇异的情绪才刚刚发芽,就被冲散了。
周家兄弟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里头卧室传来的哭号声。
周自骁下意识地想推门进去,一旁靠着墙站着的李景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凌厉:“你要做什么?”
周自骁有些讪讪:“想看看佳蓓怎么了……”
李景越把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摘了下来:“抻着了,医师在给她做冰敷,你现在进去合适吗?”
周自骁张了张嘴,他觉得李景越说得太轻巧了,听里头的动静可不像只是肌肉拉伤。
“真没事?”周自衡听着里头的哭喊也头皮发麻,他也搞不懂李景越为什么站在外面。
他当然是被佳蓓赶出来的。
那人整张脸蒙在枕头里,威胁他说他不出去就不肯医师掀她衣服。
和以前生病了不肯吃药一样,就会耍孩子脾气,要不是他被周曼娜一直盯着,就该直接他来处理。
里头的动静闹了好一会儿才停,医师先收拾好东西出来,先找刚才自称是里头那个小姑娘家的‘大人’说下情况。
“李先生,张小姐的拉伤有些严重,我给她做了基础的缓解,但一会儿还是要安排按摩师过来才行。”
李景越点了点头:“她现在怎么样?”
“一直喊疼,我建议还是去医院查一下,开点药膏和止疼片,不然晚上可能睡不着。”
李景越紧锁着眉头,情况和他的判断没什么偏差,佳蓓从前拉伤也基本这样。
门锁响动,周曼娜走出来,反手拉上门,盯着外头一屋子人,她清了清嗓子:“景越哥,佳佳喊你进去。”
李景越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佳蓓会这么快喊他。
难道不止是拉伤?
李景越朝医师点了点头便往里头走,关门时他瞥见周曼娜张开双臂引导着外间的人往外走。
不用猜,就是躺着的人害羞了。
里间只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罩着床头那个有些乱蓬蓬的脑袋上,李景越走近,伸手摘了她早就松动的皮筋。
佳蓓感受着身边床垫的下陷,那股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
头皮上时不时有触感划过,是李景越,他正用手指帮她通着头发。
佳蓓其实很想喊停,自己打完球出了一头的汗,但是他的举动又缓解了她一直束着马尾紧绷的头皮。
佳蓓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他们都走了吗?”
“嗯。”李景越轻声回答她,“害羞了?”
佳蓓轻轻哼了一声,还没说话,就有纸巾覆盖上自己的鼻子。
李景越轻轻捏着她的鼻头,哄她:“用力。”
佳蓓的脸瞬间红了,扭头躲到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你变态啊!”
“怎么变态了?”李景越又抽了几张纸巾放到枕头上供她一会儿使用,“觉得变态你喊我进来?”
“那你可以走!”佳蓓扭过脖子朝他叫嚷,动作有些大,那股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又开始吸气。
李景越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头,让她不要动气的意思:“不生气,我看看。”
“看什么啊?”佳蓓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她喊他进来不过是不想听周曼娜一直她自己耳边碎碎念。
结果进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