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小姐您说什么?”
玉香乱摇了摇头,带着双喜离开了拍卖会场。
她摘下面具看着天上偏西的日头,“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咱们该回去了。”
明天就是及笄礼了,她剩下的时间不多,没时间胡思乱想。
刚回到玉府,双喜就借口要为她准备更衣沐浴跑掉了。
看着她直奔主院而去,玉香乱也没在意。
独自回到屋内,她反锁上了所有门窗,摸出妆匣里藏着的匕首径直走向床脚。
将匕首叉进其中一块地砖的缝隙用力一撬,地砖的一角被掀了起来。
白皙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砖角,然后两手合力将地砖掀起。
地砖下有一个油布包,打开外层后里面还裹着一层蜡纸。
被层层保护的内部,是一打写满简体汉字的白纸。
曾经因为久久等不到系统联系,玉香乱感觉很焦虑。
为了避免时间久了遗忘剧情,所以在记忆最清晰的那几年,她把所有记得的内容都写下来然后藏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个行为很有先见之明。
原书中涉及草药的相关剧情大概是,男主为了扮猪吃老虎,因此用清水将灵草煎煮后服下,然后掩盖原本的体质,装弱打败了对手。
“这不就是挺普通的煎中药嘛…”
她再次确认自己没遗漏什么关键信息后,便快速地将剧情内容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快到晚膳的时间了,外面的下人们忙碌起来。
玉香乱这边刚安排完一个打扫的小丫头去厨房煎药,一阵脚步声就从院外逼近。
“香儿。”
一道略有些尖细的中年女声从院门传来,她那便宜娘指挥着一溜下人进了她的房间,将手里的东西依次放好。
“香儿啊,明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快来看看娘给你准备这些东西。”
脸上挂上以前上班时练就出来的假笑,玉香乱切换到公关模式。
“娘待女儿好,准备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好的。”
“你看,到底是马上要及笄的大姑娘了,懂事了。”
玉母拿着帕子假惺惺的按了两下干燥的眼角,见对面的好大闺女没接戏,自顾自的强行话锋一转。
“香儿啊,明天及笄礼之后就是去月神庙求姻缘索,还有验身。待一切结束,你的婚期差不多也就要一并定下了……”
说到这,玉母顿了顿等待女儿的反应。
而玉香乱则是无可无不可的继续点头,顺从又敷衍。
接下来差不多该到扶弟环节了吧?
圆桌对面的少女半垂着眼睫,表面摆出一副乖觉的样子,心里却盘算着玉母接下来要说的重点来意。
坐在桌子另一边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隔着桌子拉过玉香乱的手握住。
“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早,但是香儿你可千万要记得,即便日后嫁人了你也不能忘了你出身玉家。咱们凡夫俗子和人家未来能成仙的终究不一样,你以后和那顾家公子成婚了,得分清亲疏远近,你可知道了?”
玉母的发言果然不出她所料,虽然想把手抽回来,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毕竟她的计划是既要逃离男主,也要远离顾、玉两家,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这个自然,母亲放心。”
“对了!”玉香乱刚收回一半的手,又被玉母一把抓了回去。
“娘之前找修士看过,说你弟弟光宗也很有修炼天赋的,你和顾公子成亲后可千万记得提携你亲弟啊。”
面对玉母连珠炮似的的要求轰炸,玉香乱一概点头答应,折腾许久终于哄得玉母眉开眼笑的离开。
看着玉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玉香乱啧了一声,揉了揉因为一直假笑而有些发僵的面部肌肉。
“小姐。”
先前被安排去煎药的小丫头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
玉香乱接过药汁,捏着碗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这是她第一次吃这个世界里和剧情相关的东西。
男主吃着没问题,但是不知道她吃了会不会一样安全。
想到原书剧情和玉家的态度……
“豁出去了!”
玉香乱双眼紧闭,抬起手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激得她险些吐出来。
“接下来就看明天的了。”
一夜无梦。
天蒙蒙亮的时候,玉香乱还没睡醒就被丫鬟婆子们从床上提起来梳妆。
原主和玉香乱长得很像,容貌的话只能算清秀。
唯一的亮点大概是那双明艳的丹凤眼,透着一股子灵动的透亮。
梳妆完毕后,玉香乱在仆妇的指引下来到举行及笄礼的宴会厅。
对着正门的主座上自然是她的便宜爹娘,其他的观礼席上也也早已坐满了宾客。
左边区域的客人们普遍脸生,却周身自带一股子出尘的金贵感,还带着那股不可一世的态度。
玉香乱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男主顾无咎的亲友们了。
不过在顾家的队伍中,有一个人的画风看起来有些特别。
看到他的那一刻,玉香乱好像看到前世小说里描述帅哥的那些词具象化了。
不只是剑眉星目、刀砍斧剁的轮廓,这帅哥还自带一股高人特有的温和、悲悯的感觉。
他头顶带着高耸的发冠,所有的头发都被束起,唯留两鬓各留了一缕头发,显得十分飘逸。
一抹红色的额饰自发冠中间垂下坠在额间,身上穿着秀有暗纹的长袍,低调又不失华贵。
最重要的是,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可以和顾无咎的父亲并排而坐,顾父和他交谈的时候言行看着竟十分恭敬。
原书中男主顾无咎出生时天降异象,被视为是祥瑞之子。
之后又有修士主动上门要求预定顾无咎为门内弟子,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顾家虽说是他们当地的名门望族,但说到底也是凡人。
但是打从这个“祥瑞之子”出生后,顾家和修士的接触就频繁起来。
毕竟谁不想修道成仙呢?
“又是哪请来的修士吗?”
玉香乱正在小声嘀咕,耳边就传来了执礼人的指令,她只得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最后一礼是拜谢父母,她依照之前礼仪老师教的动作,规规矩矩的跪在蒲团上,恭敬的俯下身去,动作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出。
然而就在她心里倒计时3、2、1、准备起的那一刻,一阵疼痛自腹部呈辐射状快速蔓延至全身。
那种疼痛仿佛身体的每个关节都被银针贯穿,即使身体不动也会感觉关节内肿胀,血管里仿佛有浓醋在流淌。
只一瞬间玉香乱里衣的后背就被浸湿,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周围人暂时没发现她的异状,执礼人催促她起身完成及笄礼。
突如其来的剧痛打乱了玉香乱的阵脚,她长袖下的手撑着地,忍着痛尝试起身。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他们怀疑,起码要撑到检查的时候!
心一横,玉香乱咬破自己的舌尖,借着剧痛强行逼迫自己动起来。
外人看来,玉家小姐只是跪伏的稍久,没有人发现异常。
随着玉香乱款款起身,执礼人高声说着礼成,在做的宾客都击掌相贺。
玉香乱被丫鬟扶着走到玉母身前站定,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