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温予乐这几天忙疯了,他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一刻不停的工作,终于挤出时间,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上门去和祁烬算账。
他这些天一有空就给祁烬发消息,祁烬居然一条也不回复,反倒是祁烬的那些同事一个劲地给他发消息安慰他,气得他都给拉黑了。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防盗门,心满意足地要在玄关处换鞋,缺额发现他的拖鞋都不见了。
想到可能是祁烬把他的拖鞋给扔他,他咬了咬下唇,强行把火气给压了下去,换上了祁烬的拖鞋。
忽然发现也挺好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丑。
“祁烬,祁烬……”
他将每个房间都找了个遍,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可就是不见祁烬的身影。
温予乐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似是月光下的一口枯井,透着一股死寂。
他有当面询问过邳聿,“你想不想报复回来?我可以想办法把他骗出来,你知道,他最听我的话了。”
如果不是祁烬,他和邳聿有婚约,和他结婚的应该是邳聿才对。
邳聿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抬起深邃狭长的眼眸,“你想要让我怎么报复回来?也往他的腺体里注射信息素吗?”
他眉头紧皱,只是听到邳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就胃里翻着酸水,恶心感卡在了嗓子里。
不,他只是觉得这种报复方式太轻了,他才没有想过就这么放过祁烬。
温予乐神经质地抬眸环视着客厅,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但总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做。
他快步走进卧室,空气里弥漫着祁烬身上很淡的信息素。
他打开衣柜,拿起祁烬衣服放到鼻子下嗅闻,尤其是领口那一块,如果有谁想要标记祁烬,这里肯定会残留下那个人的信息素。
祁烬的衣服并不多,对于他来说,每个季节有两三件能够替换的衣服就足够了,温予乐很快就将所有的衣服都嗅闻了个遍,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他扔到手中的外套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口袋,那种不似普通面料的柔软感让他微怔了下,弯腰捡起了外套。
温予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沓医院的病例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就感到一阵头晕。
还以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结果不过是祁烬治疗腺体的病例。
祁烬留着这么多医院的报告做什么?反正腺体已经无法恢复了。
他当初得知祁烬的腺体无法再使用了,只觉得上天还是有眼的,有了这么一个理由,他就可以向祁烬提出离婚诉求,祁烬无法、也没有权力拒绝。
温予乐刚想要把病例随手一扔,忽然有一页的几个字让他把视线落了过去。
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最顶上祁烬的名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份产检病历本就是祁烬的。
推算孕周:6周+2天……
什么叫做孕周?祁烬怀孕了?
祁烬不是alpha吗?alpha怎么会有孕?总不能是腺体坏了,祁烬连性别都变了吧?
温予乐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下,见到寥寥无几的几个有关alpha也会怀孕的搜索词条,这才觉得手中的病历本真实了几分。
祁烬真的怀孕了?那他还算是什么alpha。
温予乐对着病历本就是一顿拍,拍完后,他交叠着修长的腿坐在祁烬的床上,思考该将这些照片先发给谁看。
祁烬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让祁烬身败名裂。
温予乐想到祁烬最害怕他的大哥,他点开打开的微信,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祁烬怀孕……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的孩子……
他极其厌恶祁烬,即便和祁烬领了结婚证,他也笃定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与祁烬离婚,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
可是,眼下祁烬有了他的孩子。
温予乐点开与祁烬的聊天框,祁烬依旧没有回复他。
他抿了抿唇,第一次没有因为祁烬没能及时回他消息而生气。
就算祁烬不回他的消息,他也有一万种方法找到祁烬。
几分钟后,温予乐就从祁烬的同事那里得知了祁烬出差了,而且出差的这个地方听上去有些耳熟,好像前几天邳聿也和他提起过。
两个人去一个地方出差?
温予乐站起身来,踹了一脚椅子,即便脚疼得厉害,他也还是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并且给经纪人打去电话。
“我要临时开一场公益演唱会,大后天,不,后天就要开……随便让我唱什么都行,我不管,我就是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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邳聿淡淡地看了祁烬一眼,没有询问祁烬为什么在这里,更没有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淡淡起身到前台去办理入住手续。
祁烬急忙跟着走了过去,可到了前台,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唯独忘记了提前给自己订一间房。
前台beta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确需要提前预定,房间都被订满了。”
beta脸上的歉意很真实,是真心在抱歉,并不只是寻常的糊弄。
他偷偷地打量着西装革履的邳聿,倘若只有他自己,或者是换一个人来,一定不会被如此对待。
邳聿虽然是alpha,但有这一张可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的脸,即便是温予乐,也盖不住邳聿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充满诱惑的气质。
邳聿身姿高挑,潋滟的眼眸里荡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玉白的肌肤上找不出任何瑕疵,就连五官也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透着些许不真实。
祁烬想到这都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失误,“邳总,我可以在附近再找一家酒店。”
邳聿目光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将自己的身份证放到了邳聿的手上。
“我们住在一间,你没有问题吧?”
祁烬怔了下,等他回过神来,头已经不受控地轻点了两下。
一个套间刚好有两间房两张床。
邳聿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明明从始至终,邳聿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怪罪他的意思,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变过,但他还是被压力到不得不产生愧疚。
祁烬带着这抹愧疚跟在邳聿的身侧,他被这抹愧疚分走了注意力,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肚子,“抱歉。”
男人拧着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不看路吗?”
“没事吧?”
邳聿的声音很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