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目光
离宫在山上，山上有雪。
雪粒子刮在脸上，细碎的疼。
女子跟在皇帝一行人身后，她右脚踝还烫着——方才梅林里那双手揉过的地，像揣了块炭。
她想起来了，皇帝大放厥词说，谁都不能碰她的脚。那夜她脚崴了，李太医似乎是摸过她的脚，还是当着皇帝的面。
李太医侧行在皇帝身侧，应当是在聊时疫之方，聊得甚是大声。不时，李太医侧看她一眼，不时，那个男人侧看她一眼，但都不会同时望来，一张侧颜清冷，实则暖人，一张侧颜张扬，实则该叫其张大扬。她想不起这一日之事，尤记得“张大扬”极为可耻地问她：“你选，跟谁。”
鸣月在一旁小声致歉，“姑娘，圣上来得急，对不住。”
她怪异地回看她，“为何是圣上？非得选，也是师傅啊。”
相视默然一阵，都不说话了。
跟在后头太久，穿林走院，人声渐沸，鸣月百思不得其解，今日的姑娘与昨日实在不同。究竟哪不同？昨日，她甚至不敢多看殷素那双眼睛，冷冷清清地，什么也不说，她总觉着她在怪她。
今日的她，话是挺多的......方才姑娘说——
不选圣上，要选李太医？
她盯着殷素的脸出神。待前头的大人物们拐过一道高墙，她将即将撞墙的姑娘一把拉住，见她呼一声后冲她千恩万谢，鸣月上下扫着她，实在按捺不住。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柔柔美美，灵动可爱。
她这回，倒不是想利用她，是当真想提点她。
于是，她倒腾着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