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你人也很好,还给她看腿
商宁这短短七天过得也算是大起大落,上一秒保时捷劳斯莱斯,这一秒蹬的两轮子,落差之大恍如已经投胎下辈子。
哼哧哼哧骑了半小时,商宁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趴在自行车前头喘着气。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阴嗖嗖的风也凉快,不然非得把她累的大汗淋漓。
她回头瞥见后座的舟拾玉,乖顺地侧坐着,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时不时翘两下。
见她看过来,抬眸的目光夹带着些茫然,眉眼舒展,唇角微微弯着一丝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商宁喝了口矿泉水,不理解他坐自行车都这么开心。
她宁愿坐在宝马里哭。
“我也想喝。”舟拾玉温温凉凉的声音落在耳边,前头的人身微微半侧,头也没回,把水递给了他。
还没来得及撤手,商宁忽地感到手上温热覆下,肌肤相近的触感有些细腻光滑。
她怔愣的瞬间,舟拾玉已然握住她的手,顺势喝了一口水。
就如同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舟拾玉递过水,同样也被她以这样的姿势喝水。
被烫到一般,舟拾玉刚喝完她便忙不择路地收回手,看清矿泉水只剩下一半不到,有些心痛:“小花你怎么喝这么多,咱要没水了!”
她回头,看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自己。
“……”
她手指曲起,指骨节轻轻掠过那人水润的唇瓣,擦拭掉要滴下来的水渍。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这动作有多暧昧。
“你喝吧,我再找就是。”她有些僵硬地收回手,脚下一蹬,自行车缓慢又歪扭地上路了。
轮子滑过减速带,商宁一个没注意控制方向,两个人都短暂脱离了车垫子。
浇花松土。
商宁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做到了那句话——爱人如养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宁总觉得脚边萦绕着什么,墨灰色一团雾,散的有些开。
远处,看向天边,白茫茫一片朦胧,不少高楼大厦已然看不清轮廓,被遮掩藏在白雾中。
但阴天起雾,也算正常,只是地面也忽然起了一层灰色薄雾,就有些诡异。
白雾笼罩高空,地面黑雾向上攀爬。
她晃了晃鞋尖,触碰到这些灰雾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只是盯久了有些后背发凉。
副本连每天的天气都不一样,让商宁不得不多想这些细节。
这座城市绿化做的不错,道路两侧也有植树,中间花草作帘隔绝,若不是阴天暗沉,阳光洒下来看着应该好看。
开过林荫道的时候,路面有些不平,不知道种了多少年的老树,树根已经渗入地下强行侵占沥青路面,延伸的凸起如同干瘪皮肤上蜿蜒的皱纹,粗的有些吓人。
背后一股寒气扑来,商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加快速度。
她突然伸手径直抓住舟拾玉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轻声说了句:“抱紧点。”
呼啸的风也深了些,吹乱耳边的碎发。
肩膀忽然压下一点力气,像是轻轻拍了拍自己。
“怎么了小花…有什…”
话未说全,商宁心神一滞,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腹,舟拾玉的手正稳稳圈在上面。
他的手在这里,那拍在她肩膀上的又是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商宁飞速看向肩膀,只见一条粗壮的灰褐色树根正好与她面面相觑。
上下一晃,好似同她打招呼。
下一秒,无数条虬结的树干挣脱束缚,拱开碎裂的沥青,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像不见其身的触手,张牙舞爪围了过来。
车轮被卡住,动弹不得,商宁脚踩着地,手腕骤然一转,唐横刀寒光翻卷,顺着小臂甩出一道凌冽弧光。
刀锋在空中挽出利落刀花,转瞬间灰褐色的枝干应声断裂两半,啪嗒落地,如同残肢遗骸。
商宁没有犹豫,立马弃车,拽过后座上舟拾玉的手臂,失去重量压制的自行车在偏离的一刻骤然被撕拽飞开。
顺势落地,商宁抱着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稳。天旋地转等舟拾玉回过神来,只能看见悬于地面银白冷光的刀身和面藏锋利不带感情,同单跪在地上的商宁。
寒芒一瞬间划过眼底,同眸光交错。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商宁尽量避开脚下凸起扭曲的根系,挥刀砍掉那些向他们扑来的枝干根条。
足够厚壮,商宁甚至能感受到从刀身穿到掌心的震鸣。
被树根顶的四分五裂的地面下似乎有什么在悄然蠕动,商宁耳尖听到一丝破裂的杂音。
一条粗壮柔韧的枝干突兀而至,破地弹射,商宁没来得及看清,只听到身后舟拾玉突然来的一声闷哼,余光里瞥见那枝干飞速爬过的残影缠上他的腰腹。
下一秒枝干向上收紧,舟拾玉也跟着被凌空拽起,身体吊在半空中。
如同盘旋的蛇尾一点点收紧,连口鼻都被死死捂住窒息感铺天盖地卷来,粗糙磨人的树皮勒进衣物,阵阵刺痛。
[绑定对象菟丝花生命值下降1点]
商宁瞳孔一缩。
这老树简直是要成精。商宁顾不得多想,身形快速冲了过来,一跃而起,手腕发力,奋力朝着捆绑住人的枝干劈砍下去。
一路电光火石擦过,木屑四溅,树皮仅是裂开非断,留下一道深深的缺口。
似乎是将它弄疼,蜷缩的枝干捆得人愈发的紧,半空中,舟拾玉乱蹬着小腿不断挣扎。
商宁逼自己静下心,精神力不断泄洪般包裹这突然变异的老树,看来单砍枝干并没有多大用处。
睁开眼刹那间,商宁五指握紧刀柄,飞身冲向藏在枝根重叶后的粗大树干上。
像察觉到她的想法,余下侧枝如长鞭般冲她甩来,清冽的刀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异常耀眼,商宁全身肌肉绷紧,目光死死钉在那主干上。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裹挟在刀身上,商宁咬紧唇,抽刀挥去。
被横腰斩断的老树砸在破裂开来的地面之上,惹起好一阵剧烈震颤,商宁也被震得脚步不稳。
骤然松开的失重感袭来,舟拾玉身形一晃,直直摔了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风声擦过耳边,舟拾玉迟钝地闭上眼,等待坠落的疼痛。
地面的商宁见状径直甩开手中的唐刀,飞身滑跪出去,一只手稳稳接住掉落身影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
携带的冲击力还是逼得她沉下大半边身子,后知后觉的,商宁膝盖上隐隐传来一些抽痛。
早知道不耍帅了。
商宁压着那点手抖脚麻,默不作声地吞咽下喉咙里被灌了太多风引起的铁锈味。
舟拾玉还保持着呆滞的表情躺在她怀里,被枝干紧勒包裹的钝痛和窒息还附在身上,好好一件白衬衫被勾的抽丝分裂。
凝浊的视线从卷开衣角遮掩下的一截精瘦腰腹慌张地落在他凌乱的发丝上,舟拾玉下意识攥紧她的衣领,胸膛起伏的厉害,似乎是还没缓过神。
大风刮过,落叶簌簌,商宁刚听到树叶的声音,下一秒眼前闪过无数碎影。
青绿的落叶似飞雪一般,铺天盖地洒了他们一身。
这一秒,时间好像被拉的好长,像在等一颗苗芽从钻出泥土时就幻想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转瞬间枝繁叶茂。
落叶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商宁的视线慢慢地回到眼前,对上舟拾玉望过来的眼神。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有些勉强地替她扯下头顶一片落叶。
那片枯叶遮掩了她大半视线,摇晃的模糊里,下一秒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