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听？”
翔阳闭着眼睛小狗狗一样来回晃脑袋，睁开眼时一脸懵：“听什么？”
善逸被可爱到，嘴巴笑成一条波浪线，捧着脸晃来晃去：“听身体的力度运行、听手施加的力度角度、听球的运行轨迹呀~”
“听，听……”翔阳卡壳，眼里挂着一圈问号，但又忍不住朝可爱的弟弟笑出一口大白牙。
善逸背着双手晃着靠近哥哥。
翔阳看到善逸不倒翁一样的动作，眼里不停冒着小心心——这么可爱啊！我弟弟！
然后一眨眼，怀里一空，眼睛也被盖住。
眼前一片手掌的肉色，视野完全一空，翔阳眨眨眼乖乖在原地没有动。
善逸：“闭上眼睛。”
翔阳听话地闭紧眼睛，全然地信任。
善逸满意地收回手，心情颇好地一步一个指令：“现在，我开始抛球，你仔细听我的动作和球的动向。”
翔阳没有丝毫疑惑或者询问，重重点头：“嗯嗯！”
善逸手一压，掌心摁在圆溜溜的球体上，排球带着加速度往地上冲，落地后又弹起。
手感渐渐舒适，善逸手一用力，排球旋转着往上升。他耳朵轻动，球的上升轨迹齐齐落入耳中。
紧接着，他开始下蹲，身体的力击中在脚部；然后脚用力一蹬，整个力从脚趾一路穿到大腿，与腰腹的力量汇合，腰身一转，手臂像鞭子一样挥出去。
“嗖！”排球跟陀螺一样被甩出去，落在草地上，草地想被犁了一遍。
善逸跑回翔阳面前，期待眼：“翔阳哥哥，听到什么了？”
日向翔阳晃着耳朵回味半晌，兴奋地握拳：“好厉害！！！善逸的发球好厉害！！”
善逸也开心地握拳，两个人的表情跟照镜子一样：“还有呢还有呢？”
日向翔阳睁开眼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emmm……听到了甩鞭子的声音！还有球飞出去的声音！”
善逸重重点头，眼里都在闪星星：“对！对！翔阳哥哥把胳膊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发球就会好很多哦！”
他对排球是不太精通，可他学过刀法啊！
善逸郑重脸：“用意比用力重要！”
日向翔阳猛猛点头：“用意更重要！”
日向小太阳超级捧场地冒着崇拜的星星眼：“什么叫用意啊？”
“额。”善逸挠头，“就是，就是你在发力的时候，要让试着让意识一起跟着动作移动……”
“砰！”
日向翔阳：“嘶！顾不上啊善逸……”
“慢慢来……这样，那样……”
“哦哦哦！！！我理解了！”
“哇！这次有好一点哦！”
“善逸善逸！我突然有个想法……”
一片樱花被风卷起，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飞到云层里，飞到含笑的月亮眼前。
*
翌日，天还没亮善逸就蹑手蹑脚打开卧室。
他一路经过哥哥、妹妹、爸爸妈妈的房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彻底离开日向家才拍着胸膛大口喘气。
随后表情一松，一溜烟跑出门。
清晨的大街上寥无人烟，善逸一步步踩着地上的落叶往前跑，时不时跟旁边的大树招招手，冲路边的小花露出笑脸。
像只勤劳的小鸟，冲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前。
门铃叮铃铃响起，店员忙站起来，话术张口就来：“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善逸习惯性地双手合十，眼带祈求：“漂亮姐姐，请问这里招人吗？”
“诶呀~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店员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夹着嗓子，声音都带着小波浪，“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善逸：“16岁。”
“年龄倒是够了~”店员看看善逸有些干的嘴巴，转身倒杯热水递给他，“来，慢慢喝。”
善逸笑眯眼，双手捧住：“谢谢姐姐！”
“诶呦，真乖！”店员单手撑着下巴询问，“小朋友还在上学吧？”
善逸皱皱鼻子，点点头。
店员遗憾：“我们的工作需要日夜倒班的，国家规定，不能让你们上夜班耽误学习的。”
善逸吃惊：“哎？！”
他上辈子从小流浪，为了生存什么都干过。16岁都在生死边缘游荡了。
从来没人说过，违法啊！
那岂不是，哪个店都不会收他了？
善逸有点急：“我什么都会做！可以在早上、中午休息时过来的！”
店员有点迟疑：“你在哪里上学？”
善逸：“乌野。”
店员：……
店员无奈摇摇头：“那个距离，你跑回来都快上课了，完全工作不了啊。”
“球球了，我可以的。我有特殊办法，一定能赶回来的。”善逸双手合十，大声哀求。
眼睛都变成蛋花眼。
一个可爱的孩子，就这么萌萌又可怜地看着你，可怜小狗狗一样，谁会忍心继续拒绝？！
店员心都软了：“这样吧，我跟店长说说，你早上过来帮忙两个小时好不好？中午就不用了。”
虽然小孩说得信誓旦旦，但她很难相信，中午小孩能赶回来。
善逸眼睛一亮：“好！谢谢姐姐！”
善逸再次像只小鸟一样飞出便利店。
上辈子被骗的钱就是这样一点点攒出来的。
这个工作善逸很满意！
至于起早——他常年都在起早，鬼杀队的时候更是披星戴月。
小意思啦~~
善逸抱着热水，小口吸溜，温热的液体滑过胃里，身体涌起一阵暖意。
“要快点回去啦~待会儿哥哥要找我了嘿嘿~”善逸捏着空杯子走到一家店门前扔掉，刚要离开，却听到门内轻微响动。
善逸脚步一顿——是三味线的声音！
脑海里熟悉的东西在回响，善逸不由得靠近几步，仔细聆听。
拨子滑过琴弦，“噌”一声透出来；然后滑过粗弦，“咚咚”鼓点一样震动……三条弦来回拨动，混着独特的金属杂音，形成一曲带有野性的乐曲。
善逸下意识吐槽：“中间几个音节再调整下，会更有气势的啊！”
不兑！
话刚出口，善逸就猛地后退几步，捂着发红的脸颊喃喃：“里面是歌舞伎在练习啊啊！！那这里岂不是……咦！！”
善逸整个人飘来飘去，小眼神却黏在闭着的门板上。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