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32惩罚它
32
上面除了洗衣液和沐浴露的香气,还有一股潮湿的泛着热气的木质味道。
和卫生间此时笼罩的气味一模一样。
这都是池明让残留下的。
她脖子后缩,屏了屏呼吸,手上衣服一扔,取下莲蓬头,对着室内经久未散的热气开始喷冷水。
但她脱下衣服洗澡的时候,那股木质香依旧似有若无地抚摸她、包裹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洗衣机停止运转,她才将洗好的衣服捞出来,去阳台晾晒。
结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池明让还在她卧室里。
他正坐在她的临时办公台前,翻看着一本粉封皮的相册。
纸瑶快速走上前,“啪”一下把相册合上了。
池明让不明所以抬头与她对视,“你差点夹到我手。”
“谁让你乱翻的?没礼貌。”纸瑶瞪他。
“姐姐里面拍了什么不该拍的照片,怕我看到?”
“知道你还问?”纸瑶将相册收进抽屉里,这才重新抱起装着衣服的盆,走向阳台。
却听池明让在背后说:“可我已经看到了。”
纸瑶背脊一僵,闻言回头眼神警惕:“你看到什么了?”
就这一眼,却发现池明让的视线……迟疑地扫向了她的月匈。
又快速移开了。
纸瑶:“……”
这本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她来川城后才拍的,其中就有她穿着比基尼在温泉酒店泡澡的照片,傅欣纯帮她拍的,说是看一眼就能血脉-喷-张的程度。
纸瑶当时觉得拍得挺不错,就打印出来存相册里了,就在最后一页。
看样子,池明让是坐在这里把一整本都翻完了。
她实在是无语至极,手一抬直指门外的方向:“给我滚出去睡觉,别在这碍我眼。下次再敢乱翻我东西,手给你直接剁了。”
“我是带着欣赏的态度看的,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池明让不自在地站起来,刚准备走,想了想又还是停下来,愤愤不平地看向她。
“你为什么偏对我这么凶?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暴-露的照片,谁知道你会在里面-插-那种照片。”
纸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现在每次面对他,说不了几句她就火一下比一下大呢?
她转身就去阳台,将晾衣架降下来,开始一件一件抖整衣服,再挂上去。
动作间她往后退了退,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纸瑶回头没好气地瞪他:“池明让,你是不是有病?跟鬼一样站我身后干嘛,不是让你去睡觉吗?”
池明让极高的身形笼罩着她,气势却完成被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她碾压。
他眼里满是幽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刚刚说那么多,你一句都不回我,没听到回答,我为什么要走?”
“你觉得你问的废话,我应该回答吗?”
他点点头:“嗯,我说的话就是废话,你跟别的人却是不管聊什么都聊得起劲,别人放个屁你都能夸香。”
?
纸瑶捏紧拳头,狠狠朝他肚子上给了一拳,“你嘴巴放干净点,少给我上纲上线的,我想和谁聊天那是我的权力,你管得着吗?”
池明让“嘶”一声,捂住患处,“是,我管不着,你就只知道欺负我。”
“欺负你?”纸瑶嗤笑,“你怕被我欺负就别上赶着,自己滚回去睡觉屁事没有。”
池明让垂眼冷冷凝着她,口吻有些咬牙切齿:“让我嘴放干净点,你嘴又好得到哪里去?我真想把你这张嘴……”
纸瑶仰头不屑:“呵,你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的视线焦灼地互怼着。
池明让眉压眼,头往她的方向低了几度,他双手气势汹汹上抬,虎口抵在了她下颌处,指尖紧紧贴着耳根。
她的嘴唇因他的动作,被迫嘟成一小圈,眼睛也因此瞪圆了。
她脖颈不自觉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
“总是你欺负我、教训我,可你做得不对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受到惩罚?”
他绷着脸眼神审判地从她双目扫到鼻尖,再扫向她的唇,那里自带漂亮的弧度,模样水艳红靡,却总是在面对他时,吐出让他无法自控的话语,引他心脏难受,又灵魂隐秘地颤栗。
不止一次想像现在这样,逐渐地靠近它,用呼吸描摹它。
要怎么惩罚它呢?
它常常让他滚,那么就该用什么东西,也在它上面滚动,抽它,扇它,碾它,让它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每当它准备求饶,他就该将那东西土者进去,越-深越好,这样它便连求饶也办不到了。
只能拼了命地吞咽,吞得心肺剧烈起伏,手无助地推他、挠他,却像面对山压顶,怎么也挣脱不开。
光是这样幻想,他就咽了咽喉咙,觉得姐姐一定会难受。
她肯定不会舒服的。
他又凑近了些。
于是心想:那我就轻一些。
惩罚么。
意思意思就行了。
纸瑶眼看着他抵得越来越近,她甚至为了躲他,已经靠在了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玻璃滑门上。
但为了不输气质,她只能梗着脖子,直拧拧地与他对视,看谁拗得过谁。
可当他呼吸喷在她脸颊上,甚至滑过鼻尖,跃进到她微张的嘴唇。
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电流,下月复甚至有了一股陌生的发酸的感觉。
她直觉这个距离很危险,不能再……
“你们在干什么?”
李卯的声音,突兀地在卧室门口响起。
池明让并没有放开纸瑶,反而将头倾斜了一定弧度,颓懒地看向李卯。
眼底似乎还带了些被打扰的不耐。
他扯了扯唇角:“你觉得呢?”
李卯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你们……你们……”
纸瑶的手指在附近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摸到一只悬挂的衣架,她快速拽下来,就往池明让身上招呼。
声音已经气急败坏:“还想惩罚我?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你倒是说说我有哪里做得不对?我怎么对不起你了?笑话!”
池明让此时已经放开她的脸,开始用手规避抽打。
从小到大,他父母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可在纸瑶这里,他却经历过无数的巴掌、踩踏、拳打脚踢。
想想就难堪难堪的。
现在她还当着外人的面,打他。
池明让生生挨了几下,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将风中挥得“簌簌”有声的衣架握住了。
他丧着脸警告她:“纸瑶,你再敢打我,我会加倍奉还。”
纸瑶想将衣架拽回来,却拽不动,她听笑了:“来啊,还我啊,我还怕你啊?”
池明让绷紧牙槽,吐词像在用挤的:“你等着吧。”
……
李卯在门口都快石化了,他刚刚从屋里出来上厕所,路过纸瑶卧室,总觉得里面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咿咿呀呀的。
于是不解地看过去,从他那角度,李卯很难不认为,这姐弟俩是亲上了。
可现在,他又开始怀疑了。
如果俩人真亲了,现在还能打成这样?
池明让此时已经被纸瑶追打到了客厅,李卯只见他一直在放狠话,却怎么也没还过手。
李卯还是第一次见纸瑶这么嚣张跋扈的一面,之前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她都像个大家长,始终照顾着所有人的情绪,做什么都运筹帷幄,就算偶尔呵斥别人也是带着客气的。
可面对她弟弟时,她却变了,对方好像只是她的玩具、她的狗,只能任她打骂。她在他面前,表情是那样丰富,行为是那样跳脱。
李卯并不觉得她这样是讨厌的,反而,有点羡慕那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