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风昭然下车，妥善地确认每一扇车门都关好了，不会被丧尸撬开。
关最后一扇时，她看着车里血葫芦一般气息急促而微弱的余四，心中复杂难言。
他好像成不了多久了。
她在和平环境中长大，这辈子接触过的唯一一个死人，就是车祸而死的舅舅。
可来到这里，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她看到的尸体太多太多了，现在更是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将在她面前咽气。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是为她而来。
一种深重的愧疚感和无力感涌上来。
撑了那么久的理智、冷静、步步为营，终于出现了裂痕，眼眶发烫，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之前得到空间，她还暗自窃喜，但现在，她宁愿那是治疗的能力。
她撑着车门好一会儿没动，那边韦涛抬起手，指了指手腕，意思是让她注意时间。
风昭然面无表情，真是烦人啊，讨厌的人都在活蹦乱跳，要是能把那些人的生命力收过来，分一点给余四多好。
想法一闪而过，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震颤起来。
下一刻，风昭然搭在车上的左手一震，好像有一股能量涌了进来，接着那股能量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涌向右臂。
她呆住，还来不及惊讶，身体就好像自动知道该怎么做似地，她本能地弯下腰去，把右手放在余四肩膀上。
那股能量就跟找到了出口似的，灌入到余四体内。
余四身体一震，闷哼一声，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几分。
风昭然：！！！
余四眨眨眼，意识还有些恍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风昭然愣愣地把两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搏动变强劲了。
就像被续上了一口气。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突然之间有治疗的能力了？
她看看自己的手，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发晕。
眼看着她迟迟不动，那头韦涛似乎得到了江渊的吩咐，对这边举起了枪。
风昭然抬手示意了一下：“最后半分钟！”
她回忆刚才的感觉，像再给余四续一口气，却怎么都办不到了，最后只能揣着满肚子疑惑关上车门。
她快步走回去，弯腰把狗子抱上，坐进了车里。
这几步路就让她喘得有点厉害，眼前一片黑蒙。
见她这么累，江渊并没有怀疑什么，以为是搬运那个男人累得。
“开车。”
三辆车陆续动了起来，两辆越野以保护的姿态，将轿车夹在中间，很快转入一条小路。
随着他们离开，路口的血腥味吸引来了几头丧尸，它们满地游荡着，在寻找新鲜的事物。
又过两分钟，另一辆车从远处急急开来，吱呀一声停下，下来了身穿作战服的一男一女。
他们先把丧尸击毙了，冲到那被撞成废铁的皮卡前：“是老四开的车！”
车不仅是被撞烂了，车胎还被子弹射爆了，车身上多处弹痕，刺眼的血迹表明，当时余四是被从车上拖下来的。
然后就是现场的斑斑血迹，有一个人被狠狠拖行过，他们还找到了余四的头盔、护目镜、武器、衣服的碎片，还有被打爆的通讯器，从现场脚印来看，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
两人眼睛猩红，咬牙切齿，女人一把扯开面罩，四下寻找：“人呢？老四！你躲在哪里？”
男人一脸沉重，从现场来看，余四凶多吉少了，没有找到尸体，或许是被带走了，或许是被丢下马路了，也或许，是被丧尸拖走了。
他手里的枪握得咯吱作响：“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忽然，有什么声音传来。
女人忙道：“安静，你听！”
叩叩。
叩叩叩！
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他们循声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辆黑色SUV，它停靠的位置、车辙的痕迹都表明，这辆车是不久前，有人刻意停过来的，甚至车辙上附着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
而车窗上，有一个人吃力地靠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是、是老四！”
女人惊喜出声，冲了过去，打开车门，竟然打不开！她直接暴力破门，然后就看清了余四的凄惨状况。
“老四！”
“四哥！”
他们赶紧给余四注射了一针药剂：“快，回基地！他必须马上做手术！”
三分钟后，车辆风驰电掣而去，比来时更快。
又过半小时，学校。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丧尸吼叫落幕，教学楼里的空间扭曲终于彻底消失，楼里冲出来几个人。
如果风昭然在这里，就能认出是成俊才那些人，不过本来的十多人，现在只活下了寥寥五人。
他们跪地痛哭，满是劫后余生的悲怆心酸，然后纷纷倒了下去。
“啊，好饿！”
“我喘不上气了！”
“我晕！”
“不行，我要吃的。”
于是还能动的，又狼狈地连滚带爬回去，去售货机上拿东西吃。
最后一人缓缓走出。
头盔已经被打掉了，护目镜也碎了，露出英挺锐利的眉眼
他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口，作战服破破烂烂，尤其右腿伤得很重，可见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他收起手中从那丧尸脑中挖出的空间系晶核，看向那辆车的位置。
车已经不在了。
老四接人，把车也一并开走了吗？
他点了点手腕上的通讯器，被空间刃切开了一角的通讯器已经临近报废，过了一会儿终于勉强连接上信号，一条条短讯涌进来，看清其中的内容，他脸色大变，立刻找车离开。
……
车上。
风昭然一脸疲惫地靠着椅背，闭眼休息。
江渊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本想等她说话，但这人十分沉得住气，他只能主动开口：“你怎么知道星瀚海港？”
风昭然睁开眼睛。
她是真的累。
给余四续了一口气之后，她浑身无力，仿佛筋骨都被抽走了。
感觉续给余四的命是从她身上拿走的。
她懒懒地应付道：“猜的。”
江渊嗤笑一声，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现在不用求我了，连敷衍都懒得了是吧？”
风昭然确实懒得应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