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光屁猫
炸毛小猫终于被哄好了。
小猫原本端端正正坐在床上，想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
但见到格雷森走进卫生间，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在男人润湿毛巾的时候，贝尼拿尾巴尖蹭男人的手臂，小嘴却抱怨着：“脚脚凉。”
格雷森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少年居然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地砖上。
贝尼正跺脚脚取暖，突然被男人抱起来，轻轻放到洗手台上。
“甜心……把眼睛闭上。”
少年乖乖闭上眼睛，把脸抻过来，任由男人给他擦哭花了的小猫脸。
他的脸颊被轻轻捧起，格雷森动作温柔，像是怕碰碎珍贵的易碎品。
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
少年生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头发和猫咪时候一样，是淡淡的白金色，睫毛也是卷卷翘翘的，嘴巴很小巧，像是生涩的樱桃色。或许是刚哭过的缘故，眼尾泛着团红晕。
很红，也很诱人。
贝尼撅了撅嘴巴：“好了没有啊？”
格雷森动作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看的有点入神：“嗯，好了。”
贝尼耳尖动了动，觉得格雷森刚才的声音有点奇怪，似乎比平时更沙哑一点。
没等他想清楚，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宝贝，进卫生间要穿拖鞋，地砖很凉。”
“不要。”小猫脑袋一摇：“我不喜欢鞋。”
格雷森低声道：“在家里不穿鞋没有关系，家里都铺了地毯，但进卫生间一定要穿。”
小猫哼了一声：“那不进卫生间。”
格雷森看了少年一眼：“那宝贝怎么上厕所、洗澡？”
贝尼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小猫了，而是和格雷森一样的人。
人是需要上厕所的。
男人顿了一下，说：“如果我抱着宝贝，就不必穿拖鞋了。”
贝尼眼睛一亮，手拽拽男人的衣袖：“那要抱。”
“好。”
＊
贝尼被抱回卧室。
少年仰着脑袋坐在床上，白嫩的双腿与深咖色的床单形成鲜明的对比。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连小猫三角形耳朵上细密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这分明就是他的猫。
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呢？
贝尼光着身子没有穿衣服。
男人的视线停留了两秒才瞥开。
他起身到衣帽间，给小猫找了一条内裤。
“宝宝过来，我帮你穿裤子。”
小猫蹭过来，一屁股坐在男人怀里，见男人拿出一条四角形的布料。
小猫焦急的说，“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穿穿看。”格雷森把内裤递给他。
小猫自信满满接过来。
下一秒，套到头上。
“……”
小猫仰起头，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指了指顶在头上的内裤：“你看，好合适呢！”
两只尖尖的猫耳刚好从裤筒伸出来。
男人偏了一下头，忍住笑意，“宝贝，这是裤子，不是帽子，不是戴在头上的。”
小猫眨了一下眼。
格雷森把自己的内裤从小猫的脑袋上摘下来，轻轻握起那纤细白嫩的脚踝。
贝尼还是矮脚猫的时候就比别的小猫小上许多，不足巴掌大的小小一团，变成人了也是小小一只，腿又白又细，男人动作放的很轻，生怕把小猫弄疼了。
内裤一穿上，小猫就皱着鼻头开始哼唧，“不舒服……难受……”
男人轻声哄他，“宝宝，内裤人人都要穿。”
“可我不是人啊……”小猫嘀咕。
“现在是人。”格雷森顿了一下，问，“宝宝是什么时候变成人的？”
小猫托起下巴想了想。
格雷森回想了一下，在他出门前，小猫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猜测道：“今天早上？”
小猫点头又摇头，“不对。”
格雷森一开始没弄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今天并不是第一次变人？”
小猫点点头，往男人怀里拱了拱，仰起脸蛋：“上一次很快就变回来啦。”
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不是第一次。
格雷森捏了一下鼻梁，“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小猫歪头。
他对日子没有什么记性，于是比划比划，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小猫的口语水平相当于幼儿园，不会的词比如一周前，就会竖起手指表示一天，再竖起手指表示一天之前。
就这样，用上了所有的手指。
格雷森连蒙带猜才弄懂。
可能是三天前，也可能是一周前吧。
毕竟事关小猫的身体，他难免要问的细致一些，“也是在睡觉的时候？”
小猫点头。
格雷森松了一口气。
真是……
Charm Kitten（幸运小猫）。
两次变猫都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卧室里，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格雷森不放心，“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猫摇摇头，“没有啦。”
最重要的事情聊完，男人的神态也缓和了一些，小猫拿脑袋顶蹭了蹭男人的胸肌。
“格雷森……你怎么不摸摸我了？”
闻言男人沉默了一会。
小猫撅起嘴巴，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不老实地扭屁股。
男人担心他摔下去，大手不得不握着小猫的腰。
少年腰窄得他一个巴掌都能握得过来。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凹陷的腰窝，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随着细腰的颤动而摇晃。
刚才尝试让小猫穿上短裤，但小猫似乎并不习惯。
偷偷把内裤踢掉了。
他没办法，就暂时用被子搭在小猫的身上，但随着尾巴悄悄冒出来，被子也往旁边卷起一角，露出浑圆弹性的小半边屁股。
可爱又性感。
哈……他在想什么。
格雷森深吸两口气。
他发现无论是小猫贝尼，还是少年贝尼都对他有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小猫贝尼很可爱，而少年贝尼竟然恰恰贴合他的取向。
太危险了……格雷森感觉嗓子有点干渴。
必须转移注意。
此刻他忽然想起，贝尼一早上都没吃东西了，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宝宝饿了吗？”
贝尼肚皮早就咕噜咕噜叫了，“饿啦！”
小猫巴掌大的小脸上，蓝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期待：“我想吃海鲜，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