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数学
“路放，追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不是要这样追的。”午休的时候，沈冬延状似无意地从路放跟前走过，留下这一句话。
男生103寝室里就他们两个，苏松年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神游天外的少年仰面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沈冬延的话三两拨千斤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他没有焦点的目光下移，落在沈冬延的背影上，淡说：“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沈冬延坐在自己的床上奇怪道：“你忽高忽低的脾气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这还不叫喜欢吗？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她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少年罕见的沉默下来。其实他自己也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
良久，沈冬延听见他说：“…朋友。”
想跟她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沈冬延简直醉了。
要被这小子不开窍还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气笑。
那有男人对人家一小姑娘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的？
如果只是想跟人家做朋友，又哪里需要小心翼翼。
沈冬延明里暗里地提醒他：“如果你要是觉得一个朋友跟除了你以外的人走得近你会生气是正常的……那么你最好也对苏松年一视同仁。”
路放拧眉反驳他：“那怎么能一样？”
沈冬延：“怎么不一样了？”
反正你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也跟你说不通。
干脆让你的“喜欢”见鬼去吧！
沈冬延话里坑完人，舒坦地躺下了。
叫路放心里刺挠地睡不着，坐起来，揪了把头说：“男孩子跟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完全是两码事，你到底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冬延已经闭上双眼准备进入梦想了，耸耸肩，不想理他。
看吧，一个死活听不懂话的人，不是痴就是傻！
要不然怎么能话都喂到了嘴边，他反而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这种人都是脑子有坑！
下午还要考试，他才不要沾上他脑子里的水。
沈冬延睡了，撒手把烦恼丢个一干二净。
留下路放一个人心烦意乱，整个午休都没睡着觉。
这就导致他下午的数学考试，顶着一张恹恹地脸，一副见谁都烦的阴郁模样，把发到手的考卷垫在胳膊下面开始补觉。
中间醒过一次，还是因为校领导来考场巡考，让监考老师把他叫醒了。
顺带地，他就跟监考老师打了声报告，去厕所洗了把脸回来。
他离开的时候，斜后方的少女只眼未抬。等他从外面绕回来经过少女的身边时，木屏月也还是低头认真在草稿纸上演算。
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让他看一眼都觉得会晕的程度。
她太亮眼，也太优秀。难怪会吸引到很多的人来靠近她。
坐回自己的位置，路放盯着面前一片空白的试卷，木着脸，一动不动，像入定了一样。
他看遍了整张数学卷。无比生气。
怎么能这么难！
难得要死了知不知道？！
他慢慢拧紧了眉，一股无力的颓感席卷他的心头。
但他还是拿起了笔，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始试图从卷子上找到一丝一毫他能做对的痕迹。
做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绞尽脑汁地燃尽了所有手段。可实际上，墙上的钟表菜走了半个小时都不到。
路放简直要两眼一晕?_?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考场，软趴趴地伏在桌面上，一直自闭到“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的提示广播响起。
他才醒盹儿，拍拍脑袋，对着答题卡无计可施到考试结束。
一天考三场，一共考两天。学校把考试时间都紧凑到明明白白的。
数学考试散场，学生们自发回到教室中，等班主任来组织秩序。
距离下午正式放学还有一个自习课的时间。
燕老师把手里的考卷顺利送到会议室，摘了监考员证牌，她一刻不停地就往教室赶。就怕班里的那群毛孩子趁她不在，把教室掀翻了天。
果不其然，在她累死累活地一口气爬到五楼，在通往六楼的楼梯口扶腿歇脚的时候，从上面传来震耳的喧闹声。
16班就紧挨着楼梯口。不用猜，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16班在搞鬼！
燕老师气得心口疼。
于此同时，木屏月从教室后面的小屋里搬了个板凳出来。
教室里大课桌还是考场需备的数量，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只是被人来回走动挤得东扭西歪。
有桌子的找桌子，没桌子的找板凳，去找有桌子的人拼个桌。
盂湘的桌子就被征用给了考场，木屏月搬着小板凳千里迢迢地投奔她。
盂湘的桌子是第一排第一个的01号，她紧紧靠着墙坐，在低头整理她和木屏月准备的复习书。
木屏月的放左上角，她自己的放右上角，安排地明明白白。
等木屏月过来的时候，就刚好跟她并排紧紧坐在一起，一人占一半。
“木同学！”
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喊，木屏月回头。
又是苏松年。
碰见他，她连笑都露不出来，直接问：“要什么？”
苏松年答：“借我看看你的数学卷呗。”
木屏月随手夹在英语书里的卷子掏出来，成沓地递给他，说：“卷子都在这里，你自己找吧。”
苏松年接过手：“好嘞！”
拿了卷子，他又撒了欢儿地往最后一排跑过去。
“来了来了！”
他把卷子往路放的桌子上一压，朝旁边的沈冬延伸出手，不客气地说：“拿来。”
沈冬延扶了下镜框，低头在看笔记，翻了一页，他说：“都在路放抽屉里，自己找。”
路房的桌子原本是被放在小屋里的。但架不住苏松年也没有地方去，又吵着闹着要桌子，就顺手搬了他的出来。
木屏月写卷子有个很普遍的习惯，那就是顺手把答案填在卷子上。再慢慢往答题卡上誊抄。
这也就方便了苏松年拿着她的对答案。
苏松年只抄了她的选择填空，没敢全抄，把她的答案改了个30％。
苏松年把两张卷子挨个儿对比，发现沈冬延和木屏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