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适应

冬休期结束，立刻进入魔鬼赛程。

不谈联赛，米兰U19还要踢意大利青年杯和欧洲青年联赛，以及2月份举办的维亚莱乔杯。四线作战任务艰巨，贺辰又是中场核心，所以，他和苏嘉平挺早就回米兰了。

其中确实有秦昶推波助澜。

压力不了其他人还压力不了邻居？何况邻居也是球疯子。

当然，秦昶也给贺辰准备了礼物：两盒巧克力饼干和一小袋夏威夷果。

返程那天，苏醒春一定要送机。

在苏醒春眼里，贺辰一直是初次见面的模样——瘦长条的漂亮男孩儿，怕生，不习惯被照顾，温柔善良，坚强。

他记得许多年前的初次见面，自己热情地迎上去，贺辰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差点撞倒客厅的落地灯。

回忆太鲜活，搞得他经常忘记贺辰不是娇滴滴等待拯救的公主，而是骑士、权臣。

苏醒春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贺辰耳朵尖，哪怕在闹哄哄的机场，也一下就听见便宜叔叔的笑声。

他看看苏醒春，苏醒春一边笑一边摆手，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人搭理，自己把自己哄笑了？莫名其妙。

苏醒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就连苏嘉平都怀疑这个便宜侄子有毛病了。

不过，苏女士是成熟的大人，她选择旁观苏醒春叮嘱贺辰，吃多点主动社交少接话茬说好听的话不要看见什么都想买，天呐他真能唠叨。

贺辰觉得有一百只缩小版的苏醒春漂浮在自己身边，你敲锣我打鼓他吹喇叭，不吵死他不罢休。

现在是声波攻击，等到米兰就是定时定点的语言和文字双重轰炸。

反观秦昶就是很舒服的同伴。

每天早晨，他们从家门口出发，慢跑到车站，然后去维斯马拉。一路上他们不怎么说话，即使聊天，也是聊风景、游戏之类没营养的话题。

训练中心也很安静，只有少数工作人员，秦昶会和他们挨个打招呼，像熟稔的老朋友。

假期刚结束，他们以恢复训练为主。

说是恢复，其实是复健。贺辰还跟小孩们踢过球，秦昶则玩疯了，贺辰传球给他，他停球差点没停住。

鉴于自己的传球也不怎么样，贺辰没有笑话秦昶。

有球训练可以一起，体能训练就算了。

贺辰有幸看过秦昶做负重深蹲，如果把他的负重放到自己身上，自己将成为第一个到达地心的人。

然而他能摆出反人类的姿势。

左腿盘在身前，右腿从脑后绕过去，脚尖贴近耳朵，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秦昶路过，下意识以为他睡着了。

“醒着。”贺辰说。

“……你是人类还是橡皮泥？”

贺辰没说话，右腿笔直伸出去，身体缓缓向下压，额头贴着膝盖。他的脊背舒展，衣服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秦昶忍不住戳了戳他。

“你是不是少长了块骨头？”

“别捣乱。你想干什么？”

“教教我吧，贺辰。”贺辰侧头，面无表情看着他，可秦昶读出了几分鄙夷，有些不满，“前锋就不需要柔韧性吗？我争顶、背身、变向哪项不需要柔韧？”

贺辰妥协了。

他让秦昶坐下，绕到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腿往身体的方向压。

最开始秦昶还有功夫对比两个人的肤色和体型，等贺辰开始用力，就只剩哀嚎了。

“嘶疼疼疼。”

“安分点。”

“轻点你轻点……停停！”

“不是你说的要学？”

秦昶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没说今天就要做到你那样！”

贺辰不理他，继续往下压。

他说：“你说得对，前锋也需要柔韧性，而且这才第一步，加油，你能行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放轻了力气，还时不时停下来等秦昶适应。即使如此也很费劲，柔韧性也看天赋，而秦昶的身体本就比均值硬一些，疼也正常。

只是这姿势在迪莫尔费塔眼里，怎么看怎么像谋杀。

“……打扰了，我走错了。”

贺辰头也不抬：“没错。欢迎你回来。”

“呃，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