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由沙漠逐渐过渡到草地,小镇外面长满了紫色的小花。
细碎的紫花缀满枝丫,开出的花苞极小,散落在青绿枝叶间,像点点星子。
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林尽燃跟在阿源的身后初次踏足这片花海。
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林尽燃扯紧了面上的丝巾。
她放缓呼吸细步走到阿源身侧“这紫色花海真美。”
“不知这花叫什么?”
阿源闻言憨厚一笑“这花我们叫甜花,它的花汁很甜的。”
说完他随手摘了两朵,一朵递给林尽燃,一朵塞到了自己嘴里。
“多谢”林尽燃小心地接过甜花,并没有像阿源一样塞进嘴里,而是拿在手中把玩。
挑眉看向吃着甜花露出笑容的阿源,他真的能吃出味道吗?
二人逐渐走近小镇,镇外有一颗枯死的胡杨树,树下有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的字迹被岁月冲刷得不甚清晰。
隐约还能看到苦水二字。
林尽燃双手背在身后走得离阿源更近了些。
“这从前叫苦水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辩声色。
阿源认真地给她介绍“甜水镇从前就是一块荒地。”
“叫苦水镇因为以前这里的水又苦又涩,荒芜一片。”
“这片土地种不活粮食,所以很多人家都搬走了,只剩下寥寥几口人家。”
林尽燃拿出左手把玩着甜花“然后呢?苦水是怎么变成甜水的?”
“后来这甜水镇来了个仙人,仙人给了他们一包种子。”
“大家伙把仙人给的种子撒到土地里,竟真就长出了这些甜花,从哪之后镇上也就能长出粮食了。”阿源边说边双手合十,朝那颗胡杨树拜了拜。
“那仙人还在甜水镇嘛?”她趁着阿源低头的瞬间往胡杨树下掷了个白色的东西。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走了。”阿源满不在意地往前走。
林尽燃挑了挑眉,这甜水镇从前应当是块盐碱地。
她将手中的甜花碾碎,紫红色的汁水沾上她的指尖。
香味越发浓郁,竟有丝丝灵气,这甜花不简单。
阿源又从地上扯了两朵花,“这甜花用处可多着嘞!”
“它可以酿酒,我娘子酿的酒是最好喝的!”
“恩人若是多订些回去,定会大卖!”
昨夜阿源问她怎么会来沙漠里,她自称是南方来的商人,到此来开辟商路。
“好”
他将手中的两朵甜花塞进嘴里,“也不知道娘子怎么样。”
“我出去这么久,她一定担心极了。”
说完他又加快了步伐,“恩人快些,我娘子定然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了!”
说完他就跑到了镇上,林尽燃害怕跟丢他,回头看了一眼树后的白色小团子。
朝它比了个手势后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这是一座典型的西部小镇,放眼望去屋舍稀稀拉拉,几百间土坯房顺着主路铺开。
风掠过空荡荡的大街,原本安静的路面也有了几分喧嚣。
宽阔的街道扫得干干净净,沙土铺成的路面平整利落。
每隔几步,便有就地堆起来的石块围成的花台,石块的缝隙里填了薄土。
石块中满满当当地挤着一丛丛紫色小花,细碎花瓣迎着干燥长风轻轻晃。
一路上都是甜花浓郁的香味。
或许此地盘踞的妖兽就是这甜花妖。
林尽燃跟在阿源身后走在街上,一路上都不见人影。
此刻正值晌午,也不见有任何的炊烟,这个镇子到处都透着古怪。
“好晒啊,这镇上没有店铺可以歇脚嘛?”
阿源回过头看着她“镇上人少,再走几步就有了。”
林尽燃跟在后边又走了一段路,这时才零零散散地看见了几家铺子。
铺子里的人见了有生面孔出现,一点也不好奇,只自顾自的做着事儿。
像是特意安排一样的,路上拦了几个人,他们见了阿源全都围了上来。
“回来了阿源?”
“你找到商队了没有?”
阿源咧嘴大笑,将身后的林尽燃拉了出来“这就是我带回来的商人!”
林尽燃脊背绷直,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
几人围了上来“姑娘来我家看看甜酒”
“我家也有”
“姑娘……”
林尽燃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只得一一应下,过几日挨家挨户拜访前往收购,才被放了出来。
顶着众人目送的眼光,他们总算是到了阿源家。
眼前的是几间土胚房围成的院子,前面的屋子被改造成了小铺,上面挂着面旗,上面写着有些掉色的甜酒二字。
林尽燃视线扫过店外站着的一个年轻妇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身被高高隆起的肚子撑得紧绷,像是随时都要临盆。
她应该就是阿源的妻子。
阿源见了她立马开心地跑上前“阿绿我回来了!”
“阿源!”
两人相拥而泣,阿源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敢将人抱起来。
就像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年轻夫妇。
林尽燃走到二人面前,阿绿见丈夫身后跟了个年轻女子有些困惑。
阿源这才反应过来,扶着阿绿介绍起来,“阿绿,这是我在沙漠里遇见的恩人。”
“若是没有木姑娘救我,你就看不到我了。”
阿绿闻言眼中泛起水雾,就想朝林尽燃行礼,林尽燃赶忙托住她,抬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腕。
“夫人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阿源也担心地扶着阿绿“是啊是啊,恩人很好的,不用那么见外的。”
阿绿线状用手拧了拧他的胳膊“木姑娘莫怪,阿源就是这么的性子。”
接着嗔了阿源一眼“还不快将木姑娘请进来,哪有让人站着的道理?”
阿绿上前几步想要拉过林尽燃的手。
林尽燃退后躲过,屈膝行礼“那便叨扰了。”
阿绿收回手,夫妻二人招待着林尽燃进了屋子。
林尽燃借着喝水的空隙将院中大概扫了一遍。
四间不大的土坯房,被布置的很温馨,房主人应当很爱着个房子。
阿源才回来就被镇上的男人们喊了出去,留下阿绿一人招待林尽燃。
“不知木姑娘怎会来这?”阿绿给她的杯子里又添了些水。
林尽燃谢过她,“我跟着商队前去往白沙贸易,路上迷了风沙和队伍走散了。”
阿绿感激地说道:“这么说阿源能遇见姑娘当真是很幸运了。”
“要知道,甜水镇已经很久没有商人来了。”
林尽燃端起水杯,指尖轻触,指甲里的粉末融进了水中。
“为何?”
她一口将水饮尽,满脸疑惑地看向阿绿。
阿绿见状笑着道:“因为之前来这购买甜酒的商人都死了。”
她语句平缓,面色不变,仿佛就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
林尽燃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