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奴婢就知道刚才那个人有问题,肯定是她偷走了玉佩。”
枕屏跺了跺脚,有些后悔没及时发现。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不小心丢到了哪里,还是被偷了,郗芽虽然着急,但还是打算先跟枕屏分头去找找看。
他开始沿着自己走过的地方,原路返回去,可最后将整条街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玉佩的踪迹,大概率真的像是枕屏说的那样,被偷了。
可那个撞他的人穿着黑色衣服,根本就没看到长相。
京城那么大,就算是报官,也不一定能找回来。
在买玉佩的时候,珍宝阁的掌柜就说,满京城只有那么一块,就算是再找原先的工匠雕刻,也寻不到那么好的料子,复原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了。
而且这还是他打算送给哥哥的礼物,还没让哥哥看到,就这样不见了。
郗芽心里焦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眼眶也变得湿热起来。
由于很少出府,他并不熟悉京城的路,现在不仅跟枕屏走散了,还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街边的商贩也都收摊回家了,找不到可以问路的人,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浓浓的委屈涌上郗芽的心头,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蹲下身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耳边有车轮声响起,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郗芽抬起脑袋,以为自己挡住了路,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小声道歉道:“对不起...”
车帘掀开,在看到里面的人时,郗芽怔住了,就算眼睛里现在满是朦胧的雾气,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的长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陛下...”
郗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微,脑袋懵懵的,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李微带到了一座陌生的宅院里。
少年的眼角是红的,漂亮的乌眸里闪着晶莹的泪光,浓密的睫毛也全都打湿了。
李微让孟青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咬着杯壁,缓缓喝了一小口后,才出声询问。
“发生了何事?”
郗芽抬起哭花的小脸,软软的嗓音听起来难过极了,哽咽道:“我刚买的玉佩不见了,不知道是丢了,还是被偷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郗芽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在李微面前再哭出来。
秋季渐近,傍晚都会吹凉风,比白日要冷上一些,郗芽不仅生得单薄,方才还哭过一场,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发抖。
李微让孟青拿个手炉过来,等到少年的情绪平稳一些后,又问了他丢失玉佩的模样,答应派金吾卫出去帮他找。
郗芽抱着手炉,身体暖和了一些,他大致跟金吾卫形容了玉佩的样子,可却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京城太大了,他丢失的玉佩又那么小。
结果不出一刻钟,金吾卫就回来了,还真的找到了一块玉佩。
金吾卫是天子近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还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各个武艺高强,用来找一块玉佩,完全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更别说,这回还是金吾卫统领亲自出马。
孟青将玉佩递给郗芽,问道:“郗小公子,您看看,这是不是您丢的那块。”
郗芽将玉佩接过来,惊喜道:“就是我丢的那块。”
郗芽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将玉佩放到了胸口处,破涕而笑,看向李微,“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还有些鼻音,但白皙的脸蛋上总算有了笑意,李微的眼底波澜不惊,含着些低沉道:“无妨。”
“既然已经找到了,朕让金吾卫送你回郗府。”
郗芽看向外面,突然反应过来,太阳都快下山了,枕屏找不到他,肯定都要急坏了。
他感激的看着李微,紧紧的将失而复得的玉佩握在了手心里,垂首向她行礼告退。
这回又是孟青送他出去的,等走到门口,孟青委婉的说,让他不要告诉旁人,今天来这里的事,郗芽点了点脑袋。
等出了这座宅子后,他无意间抬头,发现高悬的门匾上,写着信王府三个字。
李微在位多年,许多老臣都已经告老还乡,伺候的宫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如今很少有人知道,她一出生,便被册封为信王,送到了宫外,直到登基前,她都是住在王府的。
后来先帝去世,她才被接进宫,继承大统。
但信王府并没有因此荒废,一直都有专人负责打理修缮,李微每个月都会去小住两日,这件事就只有她身边伺候的人知晓。
这回在路上遇到郗家的小公子,算是意外,李微并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性子,甚至算得上是冷心冷清,但少年哭得那般伤心,让帝王动了恻隐之心也是正常的。
送完郗芽后,孟青回到李微的身旁,感慨道:“幸好郗小公子今日碰上了陛下,不然就玉佩,怕是就寻不回来了。”
“宋统领说,这偷走郗小公子玉佩的,是京城里的偷盗惯犯,向来都是找衣着光鲜,招摇过市的富家子弟下手,这回应当是见郗小公子买了玉佩,这才盯上他的。”
李微几次见到郗芽,他都偏爱穿芽绿的衣衫,也不像其他世家公子那般,戴耀眼鲜艳的首饰,纤细的手腕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李微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将那人交由大理寺处置。”
敢在皇城脚下偷盗,又被天子撞见了,必然是要遭严惩的。
孟青低声领命。
枕屏在发现找不到郗芽后,就立马回了郗府,禀报了郗南这件事,郗南一听弟弟走丢了,便立即要带着侍卫出去寻他。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郗芽,赶忙上前握住弟弟的手。
“芽儿,你都要吓坏我了。”
郗南就怕弟弟在外面会遇到什么坏人,心慌得不行,别提有多着急了,见他平安回来,才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