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皮肉之苦
苏芷蘅猛猛点头。
“求我。”北堂兮带着施舍的口吻,轻轻踱步,可以看出她心情颇佳。
“求求你,赏我口吃的。”苏芷蘅见人并未明显恼怒,饥饿感占了上风,暂时放下面子。
“哦?这就是你们盛国人求人的态度?跪下。”
“哎呀,好像突然又不饿了。”
苏芷蘅耷拉着肩膀。
算了,随缘吧,这人不会真的让她渴死饿死的。废了这么大劲把她整出来,还没有报仇,怎么会让她轻易死掉。
到底是饿了几顿?她怎么这么饿呢。
怕不是饿了四五顿了。
肚子再次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响声,她揉了揉,想来应该不止。
“你!”北堂兮本还觉着占了上风,想要好好奚落奚落人,刚刚还求饶的人,如今又轻拿轻放,事态发展竟又出乎她的意料。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再次被人薄了脸面。
一口郁气浮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噎得她不住大喘气,先前被折了脸面的屈辱感又回来了。
手里的鞭子一甩,一道痛呼声如预料中传了来。
听着高昂的痛呼声,胸口的浊气消散了少许。
女子的痛呼,让她心里涌起了一阵欢愉。
刚刚鞭尾扫过的地方,瞬间起了一道红痕。
一鞭一痕一痛呼,她连着甩出了好几鞭子。
从裂开的衣物口子处,可以看到洇红的鲜血慢慢浸染过华丽的衣裳。
鞭子贴上肌肤的瞬间,就会听到一声悦耳的痛呼。
那单薄的身子,就跟翩翩起舞一般,抽搐躲闪。
刚刚还嘴硬的人,此刻满面泪痕,不顾形象地大声痛呼。
受到疼痛的刺激,身影在地上随着鞭影来回滚动。
面前的地上沾上了一层血红的痕迹,颜色艳丽鲜红,十分的亮眼夺目。
这抹红色,很美。
“哈哈哈哈,叫啊,再叫啊,叫大声一点。”
“你知道吗?苏芷蘅,本公主最喜欢听小鸟唱歌。”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养的一只雀。你要乖乖的呆在笼子里,我会给你吃喝。你们盛国女子被养在深闺,就如被豢养的雀鸟,以后,好好学学怎么取悦我。”
“你不是很喜欢弹琵琶吗?本公主弹得如何?以鞭做琴弦,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哈,叫啊,再叫大声点,弱者的悲鸣最是动听,再大声些,本公主爱听。”
随着疯狂的话语,她越发用力鞭打,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意,看起来妖艳又美丽。
苏芷兰在楼上听着下面的惨叫声,越听越感觉到熟悉,渐渐地,她睁大瞳孔,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慌。
绕过男子,打开门就想要下楼,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牢牢拦住了去路。
不论她怎么挣扎,也不能撼动分毫。
“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这点皮肉之苦,她必须受。若是不让希儿将心里的怨怼发泄出来,苏芷蘅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再打下去,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希儿不会要了她的命。”
“她疼啊,她疼啊。”
苏芷兰捂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她想要阻止,可是她没有一点办法。
况且,她还自身难保。
苏醒之后,她差点被北堂靳强占,好不容易以局势分析,暂时得以脱身。
不知能拖到何时。
明明只是如往常般去上香,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突然闯出来的羌戎人给绑了。
被打晕的前一刻,她看见苏芷柔身中一刀。
四妹妹如今生死未卜,她心底布满了担忧。
窗外传进来越来越凄惨的叫喊,叫喊声由高声的凄厉,渐渐转为微弱的痛呼。
北堂兮挥舞鞭子的动静不曾有丝毫停歇,一切令她心乱如麻,为何要如此对她们。
“停下来,停下来,不要再打了,她真的会死的。”
一鞭接着一鞭,倒刺勾起的皮肉,翻出了一朵朵嫣红的血花。
苏芷蘅的痛呼声从高声转为微弱,嘴角的鲜血拉成了丝,在地上形成了一弯小水洼,她看着北堂兮,气息奄奄,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断断续续道:“为了一场比试,你就要打死我,如此行径,真让人看不起。”
“你说什么?”
“你技不如人,输不起,我看不起你。”
“你再说一遍?”
苏芷蘅被抽地不住抖动,痛呼声还是没有忍住。
她咬着牙,艰难道:“呵呵呵,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看不起你。”
“你再说,你再说!”
鞭子被挥出了残影,地上的人再也嘴硬不了,痛呼声变得弱不可闻。
坚硬的握把抵着女子的下巴,北堂兮弯腰如看蝼蚁一般,“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微弱的回声没有告饶,漫不经心咬着牙道:“差不多,得了,你,真想,打死,我,啊?”
北堂兮将鞭子重新挽了起来,半蹲在苏芷蘅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张令人生厌的俏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鲜血、鼻涕、眼泪混合糊了一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呵,就这点本事,还敢与她斗,不自量力。
连日来的压抑消散,心里完全舒坦了。
“当然,我不会要你的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卑贱的奴仆。我要你天天伺候我,被我永远踩在脚下。”
“赶紧给我上点药,来点吃的、喝的,不然你就算是神仙,我该死,还是得死。”
苏芷蘅有气无力,话语愈发微弱,脑袋啪嗒一声,磕在了地上。
昏睡之前她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还在盛国的国土内,留着一条命,她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要最后实在跑不掉,大不了就是个死,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还不简单。
若真有那时,也只能对不起娘亲了。
北堂兮看着晕过去的人,满脸的嫌恶,伸脚踢了踢。
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既有嫌恶,又挂着意犹未尽,似乎对于苏芷蘅的反应,又抱着一丝兴趣盎然。
苏芷蘅身上的衣物被鞭子撕裂开一条条的口子,雪白的肌肤透过布料的裂缝若隐若现。
乌孙云口干舌燥地看着那小小的娇弱身影,心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