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季临脚步微顿:“你不说我都还没注意到,不过应该只是恰巧没遇上吧,昨天去捡柴时,我还见过两只山雀落在屋顶的。”
“那就好,可能是我多想了。”印墨予答道,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又朝四周望了一圈。
树木间确实安静得有些异常,连风吹过树梢的响声都格外清晰。
要是这林中就他们三个活物,未免有点瘆得慌了。
季临:“嗯,别担心,也许是因为绒绒在,有些动物不敢靠近呢。”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毕竟绒绒怎么说也算是妖兽。
动物天生警觉,觉察到比自己强大的气息,躲远些也是正常的。
印墨予将心里的念头压下去,想说大概是她太神经紧绷了。
又在林子中走了有快半小时的路程,远处出现山壁的轮廓。
季临声音高了一些:“就是在那边的某个山洞,我找到的绒绒,但具体是哪个,记不清楚了,长得都差不多。”
想到绒绒的事有了着落,印墨予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才发现,岩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缝。
有些形状各异的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杂草半盖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入口。
这里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萧条了,连半点野生动物的痕迹也看不到。
印墨予不禁往他们刚才来过的路回头望了一眼,这里似乎除了他们行走的痕迹之外,真的再看不到别的。
她不由得皱眉道:“这些山洞看起来都荒废很久了,你之前见到绒绒时,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吗?”
“嗯,当时我是听到有异响,才循着声音在其中一个山洞见到它的。”
季临看着在前面草丛里认真摸索的绒绒,继续讲道:“它身上湿漉漉的,就缩在一个石块的底下。”
印墨予提高注意力,试着感受周遭的气场中是否有不属于此地的气息波动。
自从她能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之后,在近期的几次任务中,她已经能清晰分辨出异生物藏身之处。
那是一种微妙的,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感知。
她想着现在既然已经到了绒绒的出生地,或许能找到其他妖兽的痕迹也说不清。
印墨予将脚步放缓,屏息凝神地散发出感知力。
可奇怪的是,她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仍旧没有捕捉到任何痕迹。
这片山林在她的意识中,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结果,让她心里反而更觉不安。
“怎么了?”季临留意到她没有跟上来,转过身问道。
印墨予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她犹疑着问道:“你这么多年没有回过稷家,那有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得知过这些年来关于稷家的事?”
“为什么这么问?”
“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些古怪,我在想稷家会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事……”
印墨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什么痕迹都察觉不到,属于另外一种异常。
或许是某种刻意的消隐,又或许是难以预料的危险。
季临沉默了片刻:“我确实很久没有稷家的消息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只在这里寻找跟绒绒有关的线索,不论能不能找到,咱们都尽快下山吧。”
印墨予心里始终没有办法完全安稳下来,她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往植物深处望过去,担心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
“好。”季临应了一声。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住脚步,“你看!”
印墨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绒绒不知何时坐在一处岩壁前。
它前爪搭在石缝之间在嗅闻什么,尾巴微微翘起。
“是这里吗?”印墨予声音太高了些。
岩壁上生长着一层蕨类植物,下方的泥土却格外松软。
“它在表达,是说在这岩壁底下,有很熟悉的气味。”季临蹲下身来,用树枝戳了几下。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有往下的洞口。
他将树枝探进缝隙试探了一下深度,推测道:“底下的确还有空间,可能以前下过暴雨,原先我见过的洞口已经被淤泥堵住了。”
“要不是绒绒对气味敏感,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里。”
印墨予也蹲下身,凑到他身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看去。
目光所及只能见到小段幽暗的通道,看不了太远。
“我们先把洞口清理出来再说。”
两人配合着将洞口周围的浮土和碎石扒开,露出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印墨予打开手电筒,这次能看清洞内的情形了。
外头土质潮湿,可洞里却十分干燥。
两侧的石壁没有苔藓之类的植物生长,反而透着一股陈年积灰的味道。
通道不算狭窄,在前面的某处有转角,往里的视野被挡住。
“这山洞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她问。
季临回想了一下:“小时候没往里走过,见到绒绒之后就把它带走了,我都没印象,原来里面还是有空间的。”
“那说不准就有跟妖兽相关的线索呢。”
印墨予先踩了踩洞内的地面,确认稳当之后,才小心地迈出一步。
手电筒在岩壁上晃动,将两人一兽的身影拉得很长。
绒绒走在最前面,扬着小脑袋,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两人。
他们很快走到刚才见到的转角处。
印墨予举起手电筒,前面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而且面积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至少刚才看着外面的岩壁,是绝对想不到里面能有如此大的空间的。
石室的顶部像穹顶向上高高隆起,约有五六米高。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粗粝的纹路,是被石刻过的痕迹,组成简易的图案。
细细长长带着圆脑袋的是人形,身体矮小有尾巴的是动物,还有种满农作物的田地。
线条并不精美,透着原始质朴的气息,一笔一画地刻得很深。
石室中间的地面是凹陷的,形成一片浅坑。
浅坑之中放着不少形状各异的石块,大小不同,但排列得颇有规律。
粗略数来,也有千百块,围成近乎圆形的轮廓。
“这壁画会不会是记录了从前稷家的历史?但我没从上面看出来有跟绒绒相关的形象。”
也可能是画得太过抽象,印墨予实在很难从那些简笔画里面准确定位。
“或许吧,不过稷家宅中设有祠堂,这里的石刻应是不太重要。”
季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石块,神